而考完之后，另一个暂时松了一气的人，自然是羊洁。劳的大餐才吃完，她就被半哄骗、半迫地拐回王府。雁永湛看她累得小脸都消瘦下去的憔悴模样，并没有忙着欺负她，只是让她喝了酒，在他舒适温的大床上睡了，好好休息。

奇怪的是，平常来个几天、探望一下就走的七皇叔，这次一待就待了好一阵，连同秦将军、秦霭香等人在乍还寒的初江南游山玩，似乎没有离去的打算。

开之际，乡试大考终于结束了。

“羊姑娘不是婢女，请表小别去打搅她！”已经调过很多次了，朱石气严正。

朱石傻住了。他望着那张灿烂的笑颜，说不话来。

长辈们僵住，最后，还是六王爷雁宇瑎悠然声解围“两位先请吧，已经备好了，我和湛儿随后就来。林总，你先带七王爷跟秦将军过去。”

“是。”林总伶俐接，和家仆们陪同目瞪呆的贵客，往侧

幸好接下来府里忙着过年，秦霭香又兵不动，仿佛没事人似的，开开心心等着过年，朱石忐忑的心这才慢慢放下。

“是啊，你看，我特别帮你订的这鞭！”那已经中年、却还有些孩心的七皇叔兴匆匆地举起手上的新鞭，一路挥舞鞭打着过来。鞭油亮、握柄用浸过油的革包裹，上面还缠着金丝，一看就是贵不可言的好东西。

羊家男丁们全成了烤羊，累得一佛世、二佛升天，准备要在家里大睡特睡几天…不用一早起床，从黎明读到三更半夜；不用背一篇又一篇的策论，写一篇又一篇的习作；不用练字、不用读书，街坊邻居还煮了大餐好好劳这几个少年。接下来，就是等放榜了。

雁永湛脸更难看，厉声打断“不要吵！”

“都巳时了，不早啰。”六王爷轻松作答，饶有兴味地端详着自己的儿“你七叔说今天约好要骑城，到西山逛逛的，怎么，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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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随即被熄，瘦削却壮的男人脱去外衣，钻被窝，在小柔的她旁躺下。黑暗中，修长的指恋恋地抚过她秀气的眉，连在有些酒意、透红的粉颊上，仿佛风轻拂过桃一般轻柔。

而闹闹的年过完之后，王府里来了两位贵客。其中一位是雁永湛的七皇叔；数日之后，连秦霭香的父亲、北漠大将军秦天白都到了。

足以颠倒众生的小王爷本却很不愉快，眉锁，压低了嗓，冷声斥：“一大早的吵什么？都给我！”

雁永湛则是被恼人的响亮谈笑声给吵醒。外有人的嗓门大得令他难以忍受，加上敲敲打打的又不知在忙什么，他黑着脸起床，随便披上一件外衫，大踏步开门走去。

说他偏袒也好，朱石担心的其实是羊洁。那么沉静温婉的女，本斗不过嚣张跋扈的将门千金。他的忧虑全都写在脸上“表小，我们今日去过的地方，你一个人千万不可随便跑去，要是让少爷知了…”

众人一打了照面，全都愣住了。

“你何必这么张？”秦霭香明亮眸一直打量着他“你很关心她？这样很好，很好。”

“我要回去…我弟弟他们…”带酒意的她迷蒙呢喃，就是放心不下。

“睡吧，别多说了。大任他们从今晚开始大概会睡上三天三夜，不用你瞎担心。”雁永湛又好气又好笑，低吻她的却非常温柔，轻声哄着“乖，先睡一觉，睡起来再说。这阵你也累坏了。”

来的掠夺天，她既然能从京城一路追着雁永湛追到金陵，怎么可能光看到雁永湛和羊洁亲密的模样，就打退堂鼓、鸣金收兵？

“傻。”雁永湛轻吻她柔的，喃喃：“你整个人都给我了，还问该怎么谢？”

打坏了梁没关系，但吵醒了他还在梦中的小羊儿，这可不行！

只见一向修饰得整齐优雅、无懈可击的小王爷，此刻却披散着发，外衣连腰带都没系，俊中还带随兴慵懒的男人味，让男人看了目瞪呆，女人看了，全都红了脸、心有如小鹿撞。

只见七王爷兴致地挥鞭，啪的一下鞭在旁边的梁上，实心檀木上现一鞭痕，神气极了。跟随而来的秦将军上不绝地大赞起来：人大、成年征战的大将军嗓门豪，声若洪钟，登时，廊上闹非凡。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秦霭香又望了望他。看朱石一脸凝重，忍不住噗哧一笑，笑容明艳无俦。“何来这表情？我可不是笨，只是想找那个婢女聊聊而已。”

“你才累呀…辛苦你了…我该怎么谢你…”她都合拢了，还在模糊地谢他。

没有回应。羊洁呼均匀细微，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