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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又拨开头顶长发,可晴看到的是种在皮肤上的一片小小金属。
这样奇突。
“咏雪,请你示范操作过程。”
咏雪取出一具香烟盒子大小的起搏器,把电线接到头顶,轻轻开启起搏器。
张医生问:“咏雪,你听得到所有声响?”
小咏雪到这个时候才开口,并且笑得非常灿烂“是,医生,我听得见所有声音。”
医生笑“每一天就寝之前把起搏器关掉,便可以一觉睡到天亮。”
小咏雪忽然加上一句:“晚上也戴着,可以听见父亲的鼻鼾声。”
可晴一听到这句话,心头都活了。
“谢谢你,咏雪,你可以出去了。”
看护把她带走。
“可晴,你愿意试一试吗?”
可晴还来不及说好,甄律师已经发问:“手术如果不成功,有什么后遗症?”
“没有不良后果,当然,病人皮肉白白吃苦,以及,仍需支付手术费用。”
“我们可以考虑一两日吗?”
“自然。”
“张医生,明日是可晴二十一岁生日,之后,她一切可以自主。”
医生点点头“呵,还有一样,我得提醒可晴,病人揭开头骨的时候,是清醒的。”
可晴马上瞪大双眼,露出可怖的神情。
“你不会觉得痛,我们需肯定找到正确的神经线,手术过程中你会一路回答问题,直至医生满意。”
可晴终于合拢嘴巴。
张医生送他们出去。
甄律师说:“你们两个女孩子且去喝杯茶散散心,我还有点事办,司机会转头来接。”
在史隆街的茶座上,少屏叹口气“你看秦小姐出外就医,律师司机老妈子一大堆,好比公主出巡。”
可晴沉默片刻,反问:“你希望做我吗?”
少屏一早有答案:“医好听觉才问我这个问题不迟。”
可晴喝一口茶“张医生像不像科学怪医?”
“政府医院认为他的手术太过奇突先迸,费用过分高昂,成效又不高,故此拒绝资助研究。”
“咦,少屏,你怎么会知道?”
“我听过他大名,他的研究工作全靠私人经费,令祖父就是他的赞助人之一。”
“呵,全为了我。”
“可晴,你决定做这次手术?”
可晴点点头。
“我会陪着你。”
可晴握紧她的手。
“可晴,明天也是我二十一岁生日。”
“我知道。”
“我不得已早已自主。”
“少屏我一向佩服你独立果断。”
少屏无奈地笑笑。
可晴说:“我们明日一起庆祝了生辰再说。”
少屏有点沮丧“过了二十一岁,马上走下坡,很快老大。”
“你担心这种虚无缥缈的事?后日我还得给医生掀开头骨检查呢。”
少屏恻然“也真难为你了。”
可晴说:“可惜在伦敦没有朋友。”
“唏,可晴,你少担心,有香槟哪怕没朋友。”
“你说的是酒肉朋友。”
少屏柔声道:“世上所有朋友都只在晴天出现。”
“你呢?”
“我追随可晴。”
“少屏,我会补偿你。”
“我知道,施比受有福。”
第二天一早,甄律师送了蛋糕与花上来。
老先生与可晴通电话,由保姆转达“觉得手术可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