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认命，挥挥手“你想说什么？”

我们相视而笑。

他问：“在你们那里，是否已经全无黄赌毒贼？”

“听？不是看？”

他一猜就猜着，聪明人即是聪

“在双市要找一个人怎么着手？”

“我明自，象无线电。”

“唔，每天我听两本书，上午一本，下午一本，有时书本坏得令人昏昏睡，字句无论如何不耳，简直会反弹来。”

那位先生曾说：等五十年好了，时间总是会过去的，届时我还不是会回到家乡，我七十六岁，母亲五十五岁。

“你说你在图书馆工作？”

我开了门。

“喂，大家是朋友。”

“自然。”

要不就反过来想：我二十六岁，母亲才五岁。

在我十三岁那年，政府创办青年营，大家都去寄宿，与父母的距离无形中越拉越大。

“是，你看，我脸上忽然发小绊瘩来，上不服。”

“别想太多。”

“谢谢你。”

之后我决定不再切切计数日，免得更加度日如年。

“很不习惯吧。”他同情我。

到他沉默，他说：“我也是社会活生生的一分，社会也需要我。”

这是第二夜。

“老方…”“老方！”他怪叫起来。

“在你们那，走私可算犯法？”他反问。

“睡不着。”

我沉默。

我顾左右而言他“回去的时候。该把巧克力藏在哪里？”

趁着夜晚，我集中神思想。

我微笑“你呢，你又知多少？对于低下层的悲惨生活，你难又很关注？叫你描述八五年双市贫民窟中之苦况，你是否能作详尽的报告？你不过活在巧克力的甜雾中，与莉莉这样的女伴打情骂俏。”

他送我回家。

是方中信。

“那位先生会替你想办法的。”

“可是电台尽播垃圾，书本可以自己挑。”我提醒他。

唉，最同我们开玩笑的，一向是时间。

“我一直诋毁你，对不起。”

我们在沙发坐下来。

我笑“怎么，不习惯？我不会象莉莉那般嗲，我们是兄弟。”

我支吾“总而言之，比你们略好。”

他叹一气，”抑或你本不关心社会情祝？象一切小资产阶级，住在象牙塔之中，与社会脱节，只挂住风雪月？”

他探过来细视“你吃糖吃多了，虚火上升，这两日来你最低限度吃下两公斤的巧克力。”

我不作声。

“我也不见得很欣赏你，老嫌你不是冥王星公民。”

“是呀，”我说：“我俩谁也不要挖苦谁。”

我们握手，终于消除隔。

我只知母亲是孤儿，外祖父在她生前便离开她们母女，外祖母在她很小的时候患病去世。

“办法很多，当然，先要看看你打算我的是谁。”

方中信说：“换言之，我与你是同族人。”

母亲这些年来向我倾诉的絮语，我从来没有集中细听。

“会有这样的副作用？”

我懊恼“真怕在你们这里惹上不知名的细菌。”

“谢我？”

“嗯是。”

他莞尔“是，我们这么脏这么落后。”

“在那个时候，什么病都能夺去人之生命，尤其是癌症，猖獗得离谱，每每趁人在最年轻最有为最不舍得离去的时候来制造痛苦。外祖母是什么病？我搜索枯也想不到那专用名词，因该病不再发，渐渐也湮没不为人知。是什么？外祖母去世那年，母亲有多大？她说她很小很小，在念书，是，幼儿班。一很有趣的学习方法，孩们共聚一堂，唱唱歌拍拍手，学单字以及画图画，通常因为他们在家无聊，父母派他们去那里找乐。他们七岁便要正式学。那年母亲应该在七岁之前。不会是五岁，不会是现在吧。我惊恐的想。双市这么大，怎么去找她们？“还不睡？”

“视力太吃重，所以用仪读，孩们特别喜，他们很听书。”

“是，为我那么多时间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