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堕落？”

“一切都是你应得的，你也是他的女儿。”

当然是笑苏西。

苏西知母亲想藉故静一静，今天这件事勾起大多回忆，她一定慨万千。

她们终于走了。

遗嘱已宣读完毕。

“妈，从此以后我可以罢买日货，置欧洲跑车了。”

也不是第一次这个梦了。

“是，她很满意安排。”

苏近与苏周扶起母亲，走办公室，走到门，母女三人一起转过来瞪着她。

自此以后，连名字也成了笑柄。

“这一年内，我该如何循规蹈矩？”

雷家振微笑“犯法律，也就是堕落了。”

“你不想知我得到多少？”

雷律师忽然拉下了脸。

“苏西，你太天真了，一个人甚易堕落。”

苏西知这不过是一个梦，不久她会醒来，可是仍然难堪羞愧到极，梦与现实何其接近

她母亲苦笑“去，去选焙欧洲跑车。”

忽然听见苏近与苏周咕咕笑。

苏西开着小小日本车赶回家去。

“妈，你兴吗？”

“可不是。”

只听得苏近与苏周也问：“对，堕落有什么标准？”

她哑然失笑“现在你经济独立，不劳我挂心，下个月我可以乘船去环游世界。”

她去了。

老陆迎来“怎么样？”

苏西开怀地笑。

“嫁人为妾，即十分堕落。”

“我不相信。”

“不会，堕落也不是易事。”

“当然当然，理财产是非常棘手的事。”

她尴尬地站在一个角落，不知为什么来，也不知需见什么人。

母亲坐在台上看风景，声音有笑意“分到你那份了？”

“恭喜你。”

雷律师斩钉截铁地说：“或者你可以考虑学苏西那样，找一份工作，自其力。”

“我约了人打桥牌，晚上不回来吃饭。”

苏霍地站起“这张遗嘱有问题，我会找律师来研究，家父生前，明明向我暗示，财产将分两份，我是家中唯一男丁，占一半，两个妹妹分剩下那一半。”

母亲在填写证明文件的时候，沉默地、固执地只写了一个西字。

因为担心，也与心理医生谈过梦境。

她站起来，段挑，同苏西一个式样。

苏西本来不叫苏西，父亲叫她苏迪（内“西”），一样有一只撑艇，只是少了一。

“可是，苏西，你要小心，你不能堕落。”

“别担心，虽无一定准绳，社会总有公论。”

“假使我们四个人都堕落呢？”

苏西端坐不动。

“你要辞职？”

“我替你开心。”

累了一天，在雷律师喝的香摈又冒起泡来，苏西躺到长沙发上去，不消片刻，已经熟睡。

“妈，你呢？”

开始的时候，梦见她自己走一个客厅。

苏一阵风似刮走。

“首先，我要告假。”

老陆端详她“呵，”他喊来“苏西，你已是个富女了。”

“他若轻举妄动，你的财产便会增加。”

“那，有几间大学的奖学金会因此得益。”

“雷律师已知会你？”

“毒呢？自杀呢。”

老陆堆上笑容，虚伪的诚意自他的皱纹里涌来“那真是我们的荣幸，你一定会给我们带来更多客。”

苏西先回广告公司。

苏西笑着反问：“你说呢？”

苏近也大怒，推翻了一张茶几“那三几厘利息，叫人如何运作？”

苏西追问：“你自己呢，母亲，你自己呢？”

苏西从来没见过她这般凶神恶刹样，只听得她一字一字说：“苏，你若对亡父的意愿一尊重也无，我会与你周旋到底。”

“苏西，回你自己就很好，现在，回家把好消息告诉你母亲。”

“不，我会下去。”

“在这一年内，各女可支遗产的利息使用，我财产不算丰厚，每人约可分到一千万元。”

苏西定一定神，抬起来，接过香摈，一饮而尽。

苏西不语。

“谢谢你，雷律师。”

苏苏近与苏周都已经坐在那里，这不稀奇，可是突兀的是，他们是成人，她却还是小孩。

“一个女孩手边有妆奁总是好事。”

苏西又问：“苏会不会搞事？”

苏近与苏周是那样喜取笑人，事实上，她们的嘴至今尚在原来位置上而没有笑歪，堪称奇迹。

雷律师说：“来，喝一杯庆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