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想小了？”蓉儿算是与他较亲近的，他的心事她多少略知一二。

忘？朝夕相对，他怎么忘？骨血，他怎么忘？

“蓉儿，还没睡？”

多少不眠的夜里，他就这样想着她、念着她，明明她的人就近在咫尺，他所能拥抱的，却不是她，而是迷离的回忆。

“别问我，什么都别问我！”他懊恼地低吼声，仓皇匆促地转狂奔而去。

轻柔的呼唤传来，他微侧过，是平日伺候他起居的丫鬟。

月寒，夜阑珊，愁绪满怀的未眠人与影相伴，尝尽甭寂滋味。

蓉儿将取来的披风替他穿上，细心地系上衣带。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她觉到了，那是在乎吗？他在乎她？

他抿抿，没否认。“你也觉得我傻吗？”

这个问题始终挥之不去地缠绕在语嫣心，一番谨慎思考后，她决定去找唐逸农问个清楚。

失忆的她，很纯，很真，所以她能在没有心理负担的情况下，用她最纯、最真的方式他。一旦她找回了自己，她遥远的心，却不再是他能碰的了。

她不他，她再也不变他了，他还能说什么？说了，又有何意义？只会平添她的轻视罢了，他唐逸农再怎么没息，也不会去求一个不他的女人！

“你…”她张言。

“二少爷在想什么？夜都了。”方才经过他房间，见他不在，就知他又在前发呆了，果然不她所料。

一连串的疑问冒了上来，她想得神，专注地想捕捉每一个画面，秋千无意识地、再。她却全无所觉，直到在她的失神下抛飞去…来不及惊叫，一矫健的形影飞而来，凌空将她牢牢接住，安稳落下。

“二少爷！”

影像闪过…绿叶丛中，一双缠难分的人儿，激狂若焰的火辣情缠…噢，这名男也未免太过孟狼，居然青天白日之下就…奇怪，这对男女是谁？是真有其事，还是纯粹于她的想象？而她又为什么会知？

呵，很悲哀，对吧！

“你全心全意对待小，小却不能回报，辜负你一片痴。如果她一直如此，那便罢了，可是她给了你希望，却又残忍地一笔抹杀，在蓉儿看来，那是在玩你的真心！”

”

迎向她中的迷惘及困惑，他才意识到情绪已脱轨失控，赶忙放下她，连退了好几步。

语嫣望着他急切离去的背影，一手抚上他残留在她上的余温，呆怔着，久久回不了神。

他并不觉得冷，事实上，最冷的是他的心，却没人能温它。

她与唐逸农之间，到底有过什么纠葛？

“不

唐逸农靠着凉亭的石，仰望夜空，映帘的，不是一清月，不是繁星，而是记忆中清灵柔婉的容颜，时嗔，时喜，中带俏，占满他所有的心思。

“她不由己。”情一事，每个人都不由己，他并不怪她。

唐逸农没表示什么，任由她去摆布。

语嫣惊魂甫定，还来不及声，耳边传来唐逸农惊急的嗓音：“嫣儿，你想吓死我吗？”他搂了她，失速的心在膛狂着。

他喊她什么？他不是一向看她最不顺的吗？为什么会…突然关心起她来了呢？

“二少爷，让蓉儿来伺候你吧！”鼓足了勇气，她将埋藏许久的心意。

幽瞪淡淡一掠，定在黑暗中的某个定，语调轻得听不情绪：“你一直在这么呀！

刹那间，她一阵恍惚，仰起迷离的望向他…好模糊，又好熟悉的觉；这怀抱，这气息…似曾相识。

“是很傻。容婢说句踰矩的话：不值得。”

“你所谓的值不值得，是如何去定论的呢？”

“是。所以二少爷，你该找的，是个能全心全意对待你的人，而小…你明知那是不可能的，忘了她吧！”

这是他必须面对的现实，很苦，却不得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