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杜绍怀，却是攒了手中白梅，一寒气以他为中心，陡然旋开。

背对厅门的风宁？尚未察觉后动静，只是用力瞪了杜绍怀一，无奈地、却又不得不溺地，大声答：“这还要问？当然是因为我你呀！我你！听懂了没？”

“也就是说，我让你的目的达到了？”凝气于剑，傲梅剑法起手式“暗香浮动”已蓄

没有预警地，洪钟般的笑声密密撞来，众人皆是一，知晓来人内力不容小觑，风宁？、风宁琛及陆松筠三人，连忙运起心法相抗。

“你在生气？”这可真是稀奇了。

默默地环视前厅被放倒的数十人众，其实还有更多不想手此事的门派，早在戈初起时，便已至厅外观望，因此就比例而言，伤者并不甚多。而这其中，有没有死者呢？

“宁？…”微微侧，他总算回神发现风宁？的表情不对劲。

“那，最后一个问题。”瞧见门外慢慢走近的那群人，杜绍怀微微笑起。“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姓风的！你怎敢如此不知廉耻，羞也不羞？”

“让你吃了十五年的苦，老夫也过意不去，就在今天作个了断罢。”朝后方稍微挥了挥手，就有人双手奉上他的惯用兵——通漆黑的墨竹剑。

“你活得好好的，我替你报什么仇？”

目光凝向前持剑的青年，那形貌神韵，甚至声音行止——他笑了声：“很像啊，老夫没有料错，你真的很像远衡。”

这几句话说得穆后霜脸一阵青白，风宁？却是蹙起眉，不悦：“殷老，你这么意思？要激我杀了她，你会比较兴？”

“你听什么了？”风宁琛挨近陆松筠边，顺便气。

接着率先发难的，也是不陌生的朱红俪影。

“霜娃儿，火候不够就别逞，难得风少侠手下留情，你可得记好了，将来才有算帐的机会。”

可是对话并没有因为风宁琛的白而稍停——

“你说什么鬼话？你要是有个万一，叫我怎么办？”

“哈哈哈哈哈！好功夫！”

“啊？”

如果寒梅的声音令人发冷，那么门主现下的声音，便令人打从心底恐惧。

是他也从来没有应承过！

“那你当年，为何留我？”掣开剑鞘，净的语声如梅一般轻巧落下，衬着三尺寒光，却教听见的人都不禁脊背发凉。

“陪你死啊！”“不先毁了杀死我的人？”

目光还待再多作逡巡，视界却被一张充满怒意的容颜完全占住：“杜绍怀！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那当然就先宰了他替你陪葬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今日的因，会成为明日的果，有些事情，原本就不需要想得太多。

“你为什么要生气？”

“你不替我报仇？”

“废话！我当然生气！你刚刚是在什么？突然就愣在那里不动，叫你也没反应，你有没有搞清楚现在是在哪里啊？”

“至于你要的答案…”殷仲舒又是一笑，那样莫名的坦然竟让他在年岁的刻痕下还寻得昔日朗秀神采。“老夫只是很想看看，远衡那张总是无忧无虑的脸，若是染上仇恨的神气，会是什么模样。”

对于这些细微变化，四玉门主丝毫没挂在心上，仍旧一迳缓步向前，在杜绍怀剑尖恰能及的地方站定。

“哎呀，不会吧…”这句话是陆松筠说的。

风宁？越吼越大声，让风宁琛撂倒厅中还站着的最后一人后，不禁在一旁猛翻白这两个人怎么回事，有没有搞清楚这里是哪里啊！

然后他听见后或或浅，却有不少人倒了一气的声音。

宁？，能够遇见你，真的是太好了。

“看你有危险又不知保护自己，我能不生气？”

“绍怀该不会是想听那句话…”

风宁？转便迎上穆后霜张牙舞爪凌空扑来的鸳鸯刀，虽则挟着满不甘的气势，然而实力差异非是单凭气势便能弥补。不过五六招，穆后霜手上便只余单刀相抵，再走三招，霞剑便已搁在她的眉心。

“就像你说的啊，万一我死了呢？你怎么办？”

“如果换老夫，老夫就不会给自己留麻烦。”

“我有危险是我的事啊，你生气什么？”

“能杀死你的人，你以为我打得过么？与其浪费这时间，赶快自行了断去陪你不是更好！”“如果打得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