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昕叹了气，告诉她：“我带了虫草汤来，小费那份你待会儿去我车上拿。”

“还好，上午没有开会，只有几件事情要谈。”他在电话那端微笑“你是想我了吗？”

小费打电话。相信我，他就是说说而已，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风得指端发凉，她告诉他：“我在长城上。”

“你们都注意，别冒了。”她穿着羽绒服也觉得被风的透心凉“这风真是刺骨。”

“那天小费回来得很晚，我要打电话给你，他都不让打。”小千下意识回看了看正在摄像机前走位的小费“你知他酒过的，那天他却把红酒都打开了，也不喝，就统统倒洗脸池里，气得睛都红了，他以前没那样发过脾气。”

文昕有代了汪海几句，就开车下山去了。

一杯咖啡喝完，才看到费峻玮跟小千走回来。小千替他拿着手包等杂，费峻玮没有罩，鼻冻得红红的。小千远远已经看到她，于是跟费峻玮说了句什么，费峻玮皱着眉，却没搭腔。

文昕怔了一怔，没想到这事连小千都知了，于是装糊涂：“什么？”

“上洗手间去了吧。”汪海看到她往椅那里看，便告诉她说“刚刚还在这儿。”

文昕安：“没事，可能他是太累了。”

“导演说了，下雪长城才好看。”汪海叫助理从自己的保壶里给她倒了杯咖啡“来，喝的就好了。”

“下周吧。CFO过来香港了，估计要多待两天。”

“文，你是不是跟小费吵架了？”

“小费怎么了？”文昕问“脸很不好似的，是不是病了？”

因为是国际长途，所以手机里回声有大，仿佛他站在很空旷的地方，声音听上去有嗡嗡的：“文昕？”

下了雪后，山路并不好走，沿路也没有什么车。她心里有事，越发将车开得慢，还没有走到山下，已经觉得沮丧。于是把车停到路边，打开天窗。清冽的空气涌来，车内那浅薄的气一下就被散了。她上一支烟，了两又丢掉，拿起手机给梁江打电话。

“很忙吗？”

文昕回到家，也懒得吃饭，将下午的事情仔仔细细想了一遍，觉得自己确实有过分，尤其是对费峻玮说话太不客气了。其实从前他也传过绯闻，那时候她还负责宣传，直接跟娱记们打，工作量更大，可是也没有像今天这样上火。大约那时候明明知那些绯闻都是假的，所以才从容不迫地理。而如今在内心，不承不承认，她其实很不愿意费俊伟跟厉贝贝太过接近，所以一看到他们俩的绯闻，她就有反应过度。而这是为了什么原因，她却不愿意去想。

“这两天没睡好。导演嫌他胖，每天五爬起来跑步，七就要门开工，晚上又不能吃宵夜。”

因为费峻玮平常通告很多，有时候几天不跟她打照面也是正常的，尤其现在剧组又赶度，走不开。她想这事还得自己先有所表示，他才有台阶下，所以她特意去探班，带了果和汤去给大家吃。汪海看到她兴，跟她讨论了好一会儿角。导演正忙，她就没过去打扰，看到费峻玮的椅放在那里，小千和费峻玮都不在。

“打电话看看你那边顺不顺利。”她问“你几时回来？”

“这个季节爬长城？”他有意外似的“会不会很冷？”

费峻玮说要换经纪人，也确实是赌气，如果他真的有这意思，应该直接去跟老板说，而不是对着她大吼。不过她下午的时候也对他大吼大叫了，这样一想，她就觉得自己错得更多。果然晚上的时候，老板打电话给她：“我跟小费谈过了，他压儿没有提要换经纪人，就说最近赶戏压力太大，而你有时候又急，所以他才会跟你有争执。他那脾气你是知的，你回哄哄他，给他个台阶下就行了。”

他一回来就被导演叫去试机位，小千悄悄走过来打招呼：“文。”

远远看着费峻玮，很认真地在工作，似乎心无旁骛。周围一堆人围着，拿着遮光板、反光板，灯光、剧务、摄影助理，全都忙得团团转。她想了想，过去跟导演打了个招呼，江导正忙，也没顾得上跟她多说什么。

拍外景，天气特别冷，又是在长城上，人被风得都快冻成冰了，她站了一会儿就觉得受不了了。汪海经验十足，告诉她：“你去发电车后边，那边避风，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