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天城的那天，她和静儿都穿得破破烂烂，扮作一对农家姊妹，一人提着一个菜筐，将彼此的手和脸都涂上泥污，最终才躲过官兵的盘询。

他并非胆小之人，也不信这丫能招来多大的祸事，若她以前的确曾安逸地生活过，那现在的境遇已是上天对她最冷酷的惩罚了，他实在不忍再亲手斩断她第二次生存下去的希望。

对不起，爷，我真的、真的不想让您失望，可是，我无路可选。

殷玉书和他们闲聊“哦？老方还在这位置没有调任吗？他不是早就吵着想辞官归隐？”

是因为每个人生来在世间总有不如意吧，她的无奈他虽不知起源，但他的人生中也有着不愉快，如果人人都能像她这样不抱怨、努力令自己去适应或改变，也许不是件坏事。

但她更怕的是让他失望，当他发现自己被她欺骗时，笑容便会消失，而她的心就会随着他笑容的碎裂一起碎裂。

不过后来她才明白，所有的担心其实都是多余的。

她不知京中现在的情势如何，也不知自己最担心的钦犯图像会不会张贴得到都是，她也怕守城士兵会拿看图像走上车搜查，当看殷玉书的面将她捉拿归案。

“我是奉旨回京，所以要先面圣覆旨，然后再去兵述职，最后回府。”

无奈，一切既已开始，便无法终止。

“是的，爷”她怕看他，怕看到他能悉人心的，也怕看到他可以温人心的笑。在这样的双面前，她无所遁形，害怕他发现自己的秘密后，会将她直接送官府。

薛琬容将贴着车厢一角，不让车外的人看到自己。

“呵呵，提督大人只是说说而已。皇上如此厚待我们提督，他忠君至上，怎么可能真的就走了？”

则若是贪杯误事，你们的上怪罪下来，我可不给你们担待。”

“你先回府等着吧。”他敲了敲车厢板，朝外代“汉，你带着现见先回府见我爹

留意到她一双手十指在衣角上拚命绞着，于是他知这丫的确有事在瞒着他。虽不知这事是大是小，但显然自己的话已经惊动到了她。

当车外的诸葛涵示了代表殷玉书分的官文后，士兵们都情地隔看车，向他打招呼“殷将军回天城了？听说您刚刚和浦野国打赢了一场大仗，小的们恭喜您了。”

殷玉书返回天城的那天，天空正下着蒙蒙小雨，当车路过城门时，薛琬容的心也提到了嗓。

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伸指勾起她的脸颊“行了，别吓得好像我是要吃人的老虎。你只要把我的话记在心里就好，我想你应该没胆骗我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吧？”

每每她迫切地向他表白自己愿意努力用心地学习伺候他时，他总觉得她其实是在勉自己不快乐的事。这明明不像是她能好的事，她却要迫自己。

她拚命摇“婢是什么分的人？怎敢妄想见到圣驾？爷…那我要去哪里？”

车很快就又动了，她问:“爷要先去哪里呢？”

接银的士兵笑得五官都皱在一起“您放心，我们绝不敢给将军惹是非。我们方提督时时要我们以将军为楷模，将国家安危放在心最重的位置，怎敢疏忽懈怠？”

现在的她，净清，虽不是过去大家小的衣着打扮，但认得她的人自然能轻易把她认来。

殷玉书逗着她问:“你敢不敢和我一起，看看皇上是什么样？”

他平生不冒险的事，可留她在边，这件事看起来倒是冒险。

“多谢你们。”殷玉书伸手挑起车车帘，扔一块碎银给其中一位士兵，笑:“这钱给兄弟们打酒喝吧。可要记得是换岗后才能去买酒，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