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接，慕晓瞧着以闲散之姿半挂在椅上、一脸累坏了想休息的段晔虎，他知，虽然段晔虎嘴上不多提，可其实心里已在为靖国的将来打算、为日后的朝政费心思。

“快去，将刚才我说的决定写一写公诸天下。”段晔虎挥挥手，示意小太监去唤人。

慕晓摇摇续：“重整朝纲、肃清贪官，并改善百姓过去的困苦生活…这可都是刻不容缓的事。”

段晔虎打断慕晓的装傻，喝令：“今后你就是我的宰相，我这个人心没顾着的治国细节，你就负责当脑盯着，反正你这么一心为国，只要靖国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要你什么都成，所以你就尽心当个好宰相吧！”

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他们的私人情而打。

慕晓瞧着小太监离去，才转往段晔虎一拱手，行礼示意：“日后…大哥该改改自称，而小弟也不能再唤你一声大哥了。”

“我说晓，你很想当皇帝吗？怎么我老觉得你比我还心在这些事上？”段晔虎找了个位坐下，躯在扶手上，抬往慕晓一瞄，忍不住爆如此疑问。

“我知你一心为国，所以若我这皇帝哪天也变得像大皇兄一样，自私自利又暴无，那么，你就找个更好的皇帝人选将我取代吧！”段晔虎平静的命令。

或许先皇早已料到这，所以才叫慕晓当他的师傅吧？

当然，这不是气话，而是段晔虎在白狼山寨里，与慕晓亦师亦友亦兄弟的相五年之后所得到的结论。

“请皇上吩咐。”慕晓恭敬地应。

“是、是…皇上，小的这就去办！”小太监从地上爬起来，连带爬、像逃命似地往营账外跑了去。

“臣遵旨。”

“皇上多心了。”慕晓的角扬起一抹完的弧度“草民不过是个心系靖国安危的普通百姓，既然前皇无，令百姓日过得不好，草民当然希望能为靖国尽一份心力，推举明君为帝了。”

“等我正式登基再改吧！好不容易解决了大皇兄的事，我现在没力气想那些。”

“什么草民？依礼来说，我还得唤你一声太傅。”摆摆手，段晔虎不以为然的摇：“不过，我现在不想要太傅，我需要的是清明的宰相。”

再不给他事，这小太监恐怕会吓过去。

靖国，终于要重见光明了！

谁要这慕晓忠心国到连他这个学生兼大哥都可以甘心卖？

这不只是他这个师傅的自信，更是事实左证的结果。

“臣谨遵圣旨。”慕晓也没有推辞，因为正如同段晔虎所看透的，只要能为靖国一份心力，他愿为宰相，尽心辅佐这位他选中的明君。

“大哥英明。”慕晓笑着应声，表示同意，然后转向一旁张到浑发抖、伴声不敢吭的小太监吩咐：“去传侍官来吧！”

“可需要草民推荐极为合适人选？”慕晓恭敬应。

人获得权力，难免会变了情，可他当皇帝，原就是为了给百姓好日过，所以若哪天他也沦陷在权势的虚名之中，那就违背了他登上帝位的初衷，到那时…

先皇已逝，这些当初的往事已不可考，如今，段晔虎也只能顺着前这条路继续走下去。

转往营账之外瞧去，只见天蓝一片、晴朗得似洗，这丽景令慕晓再度受到靖国的生机重绽。

说起来，段晔虎原就不是适应公众繁琐规矩的脾，一想到日后回了，他就得抛下白狼山寨里那段自由自在的日，忍不住重重叹了气。

就像漠海的百姓心甘情愿的唤段晔虎一声白狼帝一样，他明白，他不会有机会推翻段晔虎这位明君的。

“可是等皇上登上帝位，要忙的事情可多如繁星，不趁早习惯可不成。”

是算准了他这五皇太直率，在朝中有可能被人陷害，才将慕晓安排到他边，或是纯粹的偶然？

他知，慕晓有他这个非当皇帝不可的人所欠缺的才能。

他只愿慕晓能够不改心志，更别助纣为，而是以社稷为重地废了他这白帝。

角微勾，慕晓绽开一抹久违多年、发自内心的欣笑容——

“还有一件事。”段晔虎启，吐轻音。

他相信，前这个直率而善的好学生，将会是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

“你少给我撇清关系！既然推我回当皇帝，你以为你可以全而退？”

“那就公告天下，让靖国上下都知晓事情始末，并贬大皇兄与其为庶民，算是让大皇兄为篡位一事负起责任，也为当初被大皇兄谋害斩首的官员洗去冤枉的污名，但基于兄弟情谊，即使大皇兄被贬为庶民，依然以皇亲礼法厚葬。”段晔虎低瞧了皇兄的尸首一，又淡声：“至于后嫔妃，发给银两、安定日后生活，并遣送回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