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去哪里？”一动真气，邬雪歌觉得五臓六腑都在翻搅似。

伍寒芝回手，起走到窗边垂首站着，调息了会儿才让嗓声持平——

舍不住放手，却依然对她无情转。

“其实今日能见上一面也是好的。”她神情沉静，抿了抿。“我在想，是该写一封『放夫书』给你作为凭证。你当初被招伍家堂为婿，拜堂成亲时，礼节全足了，来吃喜酒的大庄众人全成了见证，如今要走，是该把分缕清，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正式和离之后，你也方便跟其他女在一块儿，我这儿

老实说她一时间也不知要去哪里，可能寻那位老前辈，请对方送她回西海大庄，也可能请观行个方便，让她暂住一宿再走。

“我没有！”斩钉截铁地否认，惨青的颊面忽现微红。等等！即便他一遍又一遍喊着妻名字，没谁告知的话，妻不可能知，而唯一会把事情漏去的，不是该死的老又会是谁！

伍寒芝气问：“你昏迷不醒时又为何要喊我名字？”

“芝儿！”手猛地挥抓，当真扣住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

“若非事关于你，拿你作文章，我也不会跟人走的，更不会来到这里。”

“芝儿…”嗅觉灵动，一抹熟悉的雪松清香在鼻间轻飘，神识一凛，宛如定的无形护陡然裂。

他舍不得她哭，却还是让她伤心难受。

“什么武林正？江湖上哪来净之人？你不要傻傻跟着人走，把你带去卖了你也跟吗？西海大庄怎么办？伍家堂怎么办？你、你肚里还有孩…”一遇上妻的事他就没法镇定，没要骂她的，绝对没有，可话说到最后像在责备，内气血翻腾得更急。

没听到他回应，伍寒芝也不知自己在期望什么，霎时间只觉难堪。

他到底有什么好，能被她喜上？！

邬雪歌一听又懵住，心得飞快，说不话。

是掌中的小手开始扭动挣扎，他才如梦初醒般倏地坐起，蓝瞳瞠得大大的。

伍寒芝抿着不语。

“是盟主老前辈带我来的，他把你当年大闹比武场、以至于之后遭黑白两追不放的事说了个大概，他说你这一次差不多是挑掉了冥教的底，伤得甚重，命垂危…虽不很清楚什么武林盟和冥教，不过既然能醒，应该慢慢就能好转…你好好保重。”

“你到底来什么？”他都快咬牙切齿。

她朝门的方向走去，尚未走近，一黑影已掠至，将门挡住。

又到底了多少令她伤心的混帐事？！

邬雪歌蓦然张开双。

他两瞪得发直，见她临窗静伫，偏橘的天光透过纸窗落在她上，将那张鹅脸上的清五官分明暗，这么…这么、这么的，眉眸间却有淡淡孤寂之，更令人挪不开，心脏缩。

静了会儿，伍寒芝一直回避他的目光，慢幽幽——

此时傍晚的霞光透过纸窗染房里，房中略幽暗，他不及细看小手主人的五官模样，光瞥了女淡淡的廓，人就懵了。

此时邬雪歌心里已把盟主老大人骂了个狗血淋。

“芝…”张唤，声音便哽住，因妻隆起的腹。

祸害他一个还不够，把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儿也一并祸害，依他所见，最该除去的正是那位蝉联好几届不换人的武林盟盟主，而非什么冥教。

着肚的她从席上起时，邬雪歌简直就想哀求她别动。

离开时，她两个多月的尚未显怀，如今…等等！他记得临盆时候是在秋季，现下正是时候，她、她不好好待产，来这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