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放年假，回省城和父母弟妹们一起过个团圆年。

刘婷起了恻隐之心，但这孩她是万万不敢买的，于是从包里取二百元纸币递过去：“阿，拿着吧，孩你抱回去。”

远街角，那妇人忍着泪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被别人抱走，嘴哆嗦着，就是哭不來，一直等到刘婷的影消失在风雪中，才跌跌撞撞的回家。

去银行的路上，一个穿着旧款大衣的女人坐在路边，怀里抱着个孩，神十分哀怨，刘婷不由得多看了两，目光落在孩面前的纸牌上“二百元”的字样格外刺。

一门，自家男人正和一帮人在开会，见她空手回來便上前问：“卖了？钱呢？”

那孩倒和刘婷颇有缘分，看着她笑了起來，不到一岁的小孩笑起來格外天真无邪，妇女见刘婷笑意，便把孩捧过去：“让阿姨抱抱。”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晚了，南京的雪积不下，只有瓦片上薄薄的一层，地上漉漉的，冷，那个卖孩的女依然坐在老地方，只不过往屋檐下退了退，那孩很乖，一双大睛忽闪忽闪的，刘婷不由得又看了一，继续前行。

刘婷打开小包被一看，果然，婴儿脚掌外翻，是个天生残疾。

银行里排队的人很多，刘婷等了一个钟才排上号，她取了一千块钱的纸币，兑了一百块现洋和一些铜元、票，刘婷把钱藏在书包里，小心翼翼的回家，虽说南京是首都，但治安也不怎么好，当街抢劫时有发生。

“买了当佣人也好啊，是男孩，养几年就能活，求求你了，我实在沒有办法，男人生病，家里隔夜粮都沒有，这孩跟着我们只有死路一条啊…”女人泪如雨下，冲刷着脸上的廉价脂粉，她的南京音不地，带着一丝江东腔。

“我给了她二百块钱啊，她为什么还要走？”刘婷慌了神。

南京下雪了，纷纷扬扬的小雪飘洒在天地之间，六朝古都一片萧瑟，刘婷穿了一件蓝棉袍，长长的白羊围巾，前往银行提取存款，她的工资都存在折里，回江东前夕要取來换成中央银行的钞票才行。

这下她真害怕了，抱着小孩到寻找，哪儿又能找得到，足足折腾了一小时，找來巡警报案，巡警也莫能助，说你了钱，这孩就是你的了，不想要就送育婴堂孤儿院吧。

刘婷逗着孩，沒注意到她脸的反常。

妇女抱着孩不停鞠躬：“谢谢侬，侬则好人，好人一定得好报。”说话又有一上海音，刘婷苦笑一声，二百块钱就换一句好话，不过能让母不分离，也算一件功德。

“妹…帮个忙成不？”忽然背后传來怯生生的搭讪，刘婷回看去，那个妇女脸上带着讨好般的笑容。她下意识的拿一块钱來：“诺，给孩买东西吃。”

私人秘书的薪不低，陈锟每月给刘婷开二百元的工资，赶得上大学教授了，她的生活类似于清教徒，在吃喝用度上沒有讲究，唯一的支就是买书，一年下來积攒了一千五百块钱，对刘家而言，称得上天文数字了。

“妹，我去屋里拿个东西就來。”妇女看了自己的孩一，扭了路边的屋，半旧大衣下，绿旗袍下摆一闪。

刘婷惊得倒退了几步：“不不不，这怎么行，我还沒结婚呢。”

男人暴的将二百元一把抓了过去，回到那群人中间，压低声音：“同志们，纸张油墨印刷刻版的经费有着落了。”

妇女不接，：“妹，行行好，把这孩买了吧。”

“你解开被看一下，啊是残疾？”男鄙夷的看着刘婷怀里的男孩，又：“男娃娃哪有卖不去的理，肯定不对。”

刘婷哭无泪，只好抱着一个买來的残疾婴儿慢慢往回走。

刘婷沒在意，等了一会儿不见女人來，这才有些慌了，了屋一看，竟然是一家店铺，店伙计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一焦黑的牙齿，：“你上当了，那娘们早走了。”

刘婷是家里的长女，从小带孩，抱惯了弟弟妹妹，抱起孩來自然是行家里手，那女人笑了，掠一下额角发丝，幽幽：“这孩和你颇有缘啊。”

她打了个长途电话到上海陈公馆请假，陈锟自然准假，这个秘书常年无休，兢兢业业，还差遭遇暗杀，放一两个月的假是应该的。

女人拿二百元纸币悲戚戚：“你不能都拿去，家里还要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