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克兹，即驰驿送什。”光军未至，什谓兹王白纯曰：“国运衰矣，尚有劲敌从东方来，宜恭承之，勿抗其锋。”纯不从而战，光遂破兹，杀纯，立纯弟震为主。光既获什，未测其智量，见年齿尚少，及以凡人戏之，妻以兹王女。什拒而不受，辞甚苦至。光曰。士之。不逾先父。何所因辞。乃饮以醇酒。同闭密室。什被既至，遂亏其节。或令骑及乘恶，使堕落。什常怀忍辱，曾无异，光惭愧而已。光还中路，置军于山下，将士已休。什曰：“不可在此，必见狼狈，宜徙军陇上。”光不纳。至夜，果有大雨，洪潦暴起，数丈，死者数千。光始密而异之。什谓光曰：“此凶亡之地，不宜淹留，推迁揆数，应速言归，中路必有福土可居。”光从之。至凉州，闻苻已为姚苌所害，光三军缟素，大临城南。于是窃号关外，年称太安。太安二年正月，姑臧大风。什曰：“不祥之风，当有叛，然不劳自定也。”俄尔梁谦、彭晃相系而反，寻亦殄灭。至光龙飞二年，张掖临松卢胡沮渠男成及从弟蒙逊反，推建康太守段业为主。遣庶秦州刺史太原公纂，率众五万讨之。时论谓业等乌合，纂有威声，势必全克。光以访什，什曰：“观察此行，未见其利。”既而纂败绩于合黎。俄有郭黁作，纂委大军轻还，为黁听败，仅以免。光中书监张资，文翰温雅。光甚之。资病，光博营救疗。有外国人罗叉，云能差资疾，光喜，给赐甚重。什知叉诳诈，告资曰：“叉不能为，徒烦费耳。冥运虽隐，可以事试也。”乃以五丝作绳，结之，烧为灰末投中，灰若还成绳者，病不可愈。须臾，灰聚浮，复绳本形。既叉治无效，少日资亡。顷之，光又卒，绍袭位。数日，光庶纂杀绍自立，称元咸宁。咸宁二年，猪生，一三，龙东箱井中，到殿前蟠卧，比旦失之。纂以为瑞，号大殿为龙翔殿。俄而有黑龙升于当九门，纂改为龙兴门。什奏曰：“此日潜龙游，豕妖来异。龙者类，有时，而今屡见，则为灾眚。必有下人谋上之变，宜克己修德，以答天戒。”纂不纳，与什博戏，杀棋曰：“斫胡。”什曰：“不能斫胡，胡将砟人。”此言有旨，而纂终不悟也。光弟保，有名超，超小字胡。后果杀纂斩首，立其兄隆为主，时人方验什之言也。什住凉积年，吕光父既不弘教，故蕴其解，无所宣化。苻已亡，竟不相见。及姚苌僭有关中，亦挹其名，虚心要请。吕以什智计多解，恐为姚谋，不许东。及苌卒，兴袭位，复遣敦请。兴弘始三年三月，有树连理，生于庙逍遥园，葱变为菃，以为瑞，谓智人应。至五月，兴遣陇西公硕德西伐吕隆，隆军大破。至九月，隆上表归降，方得迎什关，以其年十二月二十日至于长安。兴待以国师之礼，甚见优。自大法东被，始于汉明，涉历魏晋，经论渐多，而支竺所，多滞文格义。兴少崇三宝，锐志讲集，什既至止，仍请西明阁及逍遥园译众经。什既率多谙诵，无不究尽，转能汉言，音译便。既览旧经，义多纰僻，皆由先度失旨，不与梵本相应。于是兴使沙门僧栔、僧迁、法钦、、恒、标、僧睿、僧肇等八百余人，谘受什旨。更令大品。什持梵本，兴执旧经，以相雠校。其新文异旧者，义皆圆通，众心惬伏，莫不欣赞。什为人神情鉴彻，傲岸群，应机领会，鲜有其匹。且笃仁厚，泛为心，虚己善诱，终日无倦。姚兴常谓什曰：“大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若一旦后世，何可使法无嗣？”遂以女十人，令受之。自尔已来，不住僧坊，别立廨舍，供给丰盈。每至讲说。常先自说譬，譬如臭泥中生莲华，但采莲，勿取臭泥也。什初在兹，从卑罗叉律师受律。卑后关中，什闻至欣然，师敬尽礼。卑未知被之事，因问什曰：“汝于汉地，大有重缘，受法弟，可有几人。”什答云：“汉境经律未备，新经及诸论等，多是什所传。三千徒众，皆从什受法。但什累业障，故不受师敬耳。”又杯渡比丘在彭城，闻什在长安，乃叹曰：“吾与此戏，别三百余年，杳然未期。迟有遇于来生耳。”什未终少日，觉四大不愈，乃三番神咒，令外国弟诵之以自救，未及致力，转觉危殆，于是力疾。与众僧告别曰：“因法相遇，殊未尽心。方复后世，恻怆何言。自以暗昧，谬充传谭。凡所经论三百余卷，唯十诵一，未及删繁。存其本旨，必无差失。愿凡所宣谭，传后世，咸共弘通。今于众前，发诚实誓：“若所传无谬者，当使焚之后，不焦烂。”以伪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是岁晋义熙五年也。即于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