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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节(2/3)

哎!他有个女朋友,你见过吗?”

自从张嘉庆在河南区领导了秋收运动,他的父亲大发脾气。一天早晨,趁着张嘉庆还没起炕,叫了左邻右舍,叫了家族长,搬了铡刀来,放在台阶上。老敲着门,呐喊了一声,说:“嘉庆,你来!”母亲走来一看,阵势不好,连忙走回去哭着把他拍醒,说:“儿!好儿!你快逃活命吧!”张嘉庆猛地醒过来,从炕上起来,听说父亲要铡他,扔蹦上窗台,踩断窗棂,上屋逃走了。反割税运动以后,冯老兰又撺掇张嘉庆的父亲,在衙门里告了张嘉庆一状,说他忤逆不孝,登报脱离了父关系。这样一来,张嘉庆就成了职业革命者,帮助贾老师检查工作、指示工作,写钢板跑通,成了党委机关有力的助手。他白天去工作,晚上回来,和贾老师睡在一个屋里,冬天睡在一张床上,夏天睡在贾老师的办公桌上。有时回到自己村里,也不过在同志们家里住几天,求人把母亲叫来说会话。母亲也只有对着亲生的儿一会泪。后来他跑工作到了家乡一带,说起张飞同志,凡是穷人,到了那家那家兴,到了那村那村迎。

贾老师看得来,张嘉庆自从离开家,把几件衣裳都穿得破破烂烂。他去工作的时候,不能时吃饭,偷偷地藏在农民的小屋里,这个同志送块饼,那个同志端碗稀粥。到了工作薄弱的地方,就一天吃不到饭,饥一顿饱一顿地过来。到了工作没有基础的地方,晚上不敢住在村里,宿在漫洼野地,睡在秫秸堆里。在机关里的时候,依靠同志们从伙房里偷几个馒来吃。在饭铺里吃饭,他舍不得钱,也只能吃个半饱。为了工作,他得骑着车从潴龙河跑到滹沱河,又从滹沱河跑到唐河。不久,瘦得凹着两只大睛了。

贾老师又说:“是呀!我给你写个信,叫他们想办法帮助你考上第二师范。你的生活问题、读书问题,就都解决了。”张嘉庆说:“我知江涛是个能的人,和他们一块工作,一定是很愉快的。”

贾老师说:“我把你介绍给江涛,他和你一样,也是在党的教养下长大的。这人在工作上英勇、机智,格也浑厚。你通过他接上关系,我要在介绍信上注明,等你年岁一到,立刻转为党员。江涛在去年已经转党了。他一定好好照顾你…

这时夜快了,屋里没有灯,人们都睡着,场上静静的,全城没有一声音。贾老师睁开晶亮的睛,看着耸立在夜暗里的古圣殿的廊,看着重楼上飞檐斗拱的影,拍着嘉庆的肩膀说:“嘉庆!不要哭,你还年轻,应当更好地锻炼…”他慢慢走过来,把手搭在张嘉庆的肩上,喃喃地说:“要锻炼得能够独立思考问题、决定问题,能够独立工作,那才是一个。目前,我们党就是缺少这样的。”他又歪起看着嘉庆的脸,说:“要知,你应该勇敢地向前看,不应该是个用泪来洗脸的人。”

贾老师说:“第二师范供给膳宿费,不够的话,可请求组织上帮助,这也在信上注明。你再好好读几年书,文化

嘉庆立刻破涕为笑,说:“我见过,她参加过反割税运动。长得细腰,长条,黑珠儿特别的黑,白珠儿特别的白…”

这里,慢慢从椅上站起来。肃穆的脸上,亮晶晶的光亮。不等张嘉庆说完,他说:“嘉庆!我知你的苦楚,别说了,再说就疼坏我了!你放心,你是党教育来的孩,党不能放开你不!可是我要批评你,你应该依靠党,依靠组织。离开家,党组织就是你的家。没了亲人,每一个党组织都有负责人,你要依靠他们,懂得吗?”贾老师在政治生活里,一向是严谨的。若是看到那个同志有一糊涂思想,就毫不留情地行批评。当他看到立在前的,还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就不再批评他。

张嘉庆说:“依靠党,依靠组织,我是知的。当我每次下乡,在路上走着的时候,一想到这里有这样一座母校,两条就走得更快一。一想到贾老师坐在这间屋里,就象母亲在这里等待我。我也想过,生我的是母亲,教养我成长起来的是党。依靠组织,服从组织,我明白。但是,这个原则要和母亲一样的人结合起来,我就能更好地行工作,因为你我的缺和优。”说着,他的眶里涌。张嘉庆是个人,向来没有哭过,为了这件事情,上再也啃不住泪了。

张嘉庆忙用袖泪,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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