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秀成还在城墙上驻守的时候，五王为一个重大问题争论不下：曾天养的四百票怎么理？

自曾天养战死以后，太平军一直忙于战事，没有顾及，现在安定下来，柳叶飞就把这个问题提了来。

“天忠说哪里话来，天尚明，犹可见书上字。”

“缴获的清军搪报上，说夫人亲领女营，两军征战，每每在战局僵持时冲杀来，人人手执双刀，夫人肌肤似雪，纱衣如雾，清妖军都看得呆了，太平军趁势攻杀，以此获胜。”

“手上却是没有，想来夫人说错了。”李秀成捋起洪宣的袖“痣是在臂上么？夫人肌肤似雪，纱衣如雾，怎会有痣？”

李秀成今日从通济门下来，已与洪宣数日没有相聚。天京产丰富，洪宣新得佳偶，尽心置办。夫妻两人吃得极是愉。

洪宣转过脸去，把后背对着李秀成。李秀成住她的双肩，轻声劝，双手慢慢向下抚摸，洪宣轻轻拦住了他的手。

太平军忙于整顿天京内，林凤翔等主力需要休息，也没有主动驱逐向荣。只是由诸侯上通济门驻守。

“该打！女营十万，守卡巡更，筑营运粮，功劳不让男兵，攻克天京以后，明皇城殿，作为天王殿，平等殿，博殿。我们弟妹无不历尽勤劳，日夜赶工，希望早日将殿修复完善。女营修复殿，便不需劳动男兵与百姓。”刚才只是玩闹，这下洪宣真的生气了“清妖作这样的塘报，是他们无耻，你却拿来侮辱女营。”

李秀成丧气的大叫一声，洪宣轻握了一下他的手：“去吧，我侯着你回来。”

驻屯。7日，向荣令各全线攻钟山“直贼营环攻”太平军“仅于营内用炮环击”杀伤敌军。向荣佯退诱敌追击，两军野战，互有伤亡。清军又投人预备队三路夹攻，太平军退回营垒杀敌“抬枪抬炮密如骤雨”清都司张国梁被炮打断左手，游击朱占鳌亦受枪伤，兵勇伤亡近200人，未能攻夺钟山。但是，向荣已在孝陵卫一带立足存在，威胁天京安全，时称江南大营。

待从人们收走了宴席，李秀成拉住洪宣的手，说：“夫人，天不早了。”

这时候，就听见门外有军汉叫喊：“传天王令，召开太平王，李秀成速到天王殿，不得有误。”

“夫人手上有痣，在哪里，我怎不见？”李秀成掰开洪宣的手掌，细细翻看着。洪宣面带轻笑，仍由他抚自己的手。

此时，天王殿内，五王僵持着，谁也不说话，等着诸天侯前来。

于是，战局就在钟山外围僵持下来。直到今天。

向荣所此时，有后路被断的湖南、广西绿营八千人，湖北旗兵和绿营三千人，这些人思乡情重，无心作战；沿途收拢沿江诸省各镇近一万人，但鸦片战争颇受重创，空有老弱残兵，无力作战。故而江南大营虽拥兵两万，但只是趁太平军初下天京疲惫拿下孝陵卫，再也不能前。

洪宣啪的打了李秀成一个耳光：“哪里学的嘴，还文绉绉的，真是不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