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国家社会主义思想和古代骑士传统的军队。”李德默默念着，此刻他又想，如果希姆莱在场该有多好啊。

金发上尉领着他们到办公区后面的大院里，那里臭气熏天，羊堆积如山，一些战俘拿着啤酒瓶盖在羊上刮着，这些羊上的已经剪了一遍，剩余的用啤酒瓶盖刮下后加工成羊绒。鲍曼用手帕悟着鼻喊叫：“施佩尔，你到底什么意思？想给我们订衣，也不用知羊是用啤酒瓶刮下来的呀？”

金发上尉平静地解释：“都是饿死的，据说每天都有饿死的，最多的一天是11月8日，为了报复斯大林在红场阅兵，全停供复合面一天，结果当天有88人饿死。”他可能不止一次地担任过解说员，以致对数据都记得非常清楚。

李德心里像吃了一样，中不足的是周围没有一个听众。如果鲍曼听到这些话多好呀，他会五投地的。

施蒙特脸上挂不住了：“你说什么呢上尉，并不是每个陆军军官都知这件事。比如我虽然在大本营…”

一个空军金发上尉接待了他们。五天前战俘营已经移给了空军，一切显得井井有条，李德狐疑地望了施佩尔一，他双手一摊，了个请的手势。

吃完早饭，施佩尔持让元首视察离师40公里的战俘营。李德非常清楚他的目的，只是不便于说破而已，再说反正是顺路，视察完战俘营后，他们计划返回卡卢加，然后回国。

金发上尉作了个请的手势，大家争先恐后地离开了这个森森的地方，站到院里，长长地吐了一气。

“我以为该考虑的都考虑到了，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遗漏。换句话说，没想到元首考虑得这么周到。我惭愧。”施佩尔低下了。

“你在想什么？”李德没声好气地说。

李德严肃地对施蒙特说：“除了前线的临时战俘营外，凡是固定的战俘营全给空军。”

…

尽气味不佳，战俘们的手冻伤外，没有看遭受待的情况。大家困惑地跟在金发上尉后面，经过几个同样散发着羊味的天作坊，转到最后面上锁的院。里面依然堆积如山，只不过这里的不是羊，而是年轻而皱的尸，张大着嘴，乞求而无助地伸双臂的战俘尸。

大家坐上一辆师的大轿车，约莫一个小时就到了。李德、鲍曼与两个副官与施佩尔到战俘营，让其他人在车上等候。鲁德维卡小非要跟随，并拿纸和笔作采访状，在李德的暗示下，施佩尔的秘书拿那几张照片在她跟前一晃，她只剩下蹲在地上呕吐的份了，那些警卫战士们张嘴看着她的半截沟发呆。

“这…”施佩尔突然间张结走来。李德知此时他失望之极。他怂恿来战俘营，他在打这些廉价劳动力的主意，显然泡汤了。而李德考虑的是今后让你当军备长已经够显赫的了，个人权利不能太大，风不能尽。

见施佩尔愣愣地望着他，李德伸开掌在他面前晃动着，仍然不见反应。他只得踢了一脚，施佩尔一个激灵，结束了冻结状态。

“是的，我的元首，他们什么都吃，棉、羊，书上的浆糊，削下的土豆。得谢他们，这里的老鼠和讨厌的昆虫没有了。”

厉害的，他们叫这炮是战壕开罐。”

李德到今天的空气格外清新。

“他们在死前要浮，脸得像大南瓜，上泡和下泡得如同中国西人冬天吃的儿梨，里边包着一包。他们摇晃着走路，每迈一步需要停顿几秒钟。他们的嘴得往两边咧着，发都竖了起来。噪音变了，说话时发尖尖的如同小狗叫的声音。”

李德无言地看着一尸嘴角的棉发呆。耳边响着金发的声音：

鲍曼也被动了，说集中营的惨状只能在但丁《神曲》的地狱篇中才能找到。

“上校，你知这是什么东西吗？”金发上尉有意对陆军副官施蒙特上校明知故问“这就是你们陆军发明的复合面，一半麸一半锯磨，连猪都不吃。”

空军副官贝洛也说了施蒙特两句，他使劲将右拳咂在左手掌上，仰首长叹了一声，问：“为什么不把这些尸理掉？你是不是试图在这里举办个展览会？”

金发上尉激烈地否认了：“以上帝的名义发誓，不是这样的。毕竟我接手这个集中营才五天。不怎样，我们都是国防军。戈林大元帅经常告诫我们：空军是一支有国家社会主义思想和古代骑士传统的军队。”

李德这样想着，脚步也不由地往回走去。施佩尔向他汇报恢复生产情况。

到这个院后，鲍曼悟在嘴上的手帕掉在了地上。施佩尔把一个尸的手掰开，取灰溜溜的一小块东西，拿到元首面前用手一，那东西象灰土一样顺着手指隙掉下来。元首接过来放在手掌上摸着觉很糙，不知这是什么。

鲍曼踱过来了，李德想显示一下，打断他的话：“你说的那个布良斯克市还以生产汽机闻名。”不料施佩尔一本正经地纠正：“不，布良斯克主要生产钢轨，不生产汽机，你说的那是卡卢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