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端起捷克轻机枪三发、二发地长短，其他人用冲锋枪、步枪向外击，把手榴弹击孔，他的副官们也没闲着：海军副官往弹匣装弹，空军副官拿起相机，拍摄下了元首亲自cāo作机枪击的难忘镜，陆军副官则等贝洛照完相后，从元首手中一把夺过机枪。

苏军机枪全力掩护，将弹雨泼洒在德军地堡击孔周围。那克沁遭殃了：圆的枪被打得千疮百孔，沥沥地着；机枪手年轻英俊的脸被打成筛，突突地冒着血。

潜望镜里烟雾笼罩，河对岸的苏军时隐时现。他丢下潜望镜，打开应急观察窗，一阵烟扑面而来。对岸敌人的坦克，自行火炮和大炮密密麻麻摆在那里，炮对准二连的地堡火焰。一发平105炮弹在离观察窗很近的地方炸响，烟雾冲窗，李德呛得连连咳嗽。

陆军副官施蒙特边打边喊：“二连长，手榴弹。”

二连阵地，哈罗德情接待了元首一行，与两位团级军官的冷淡迥然不同。

“全关闭击孔，赶快！”哈罗德挥舞着手枪，气急败坏地喊叫，烟从击孔的空隙飘逸到地堡内，炮声中听到地堡外的冰块清脆的掉落声。

细心的哈罗德在地堡架设了一架专供上级视察用的潜望镜，现在成了李德的战斗岗位，在潜望镜里，对岸苏军正架设两门重炮，更多野炮和120重迫击炮匆匆赶来，李德甚至能看到炮兵的胡须。

李德不客气地喊叫：“别再晃了，转得人。”毕竟是首次经历这么激烈的战斗，工兵的哈罗德自然有心虚。炮击向后面延伸，观察员喊叫敌人冲锋了。哈罗德又下令准备战斗，被元首制止。

哈罗德叫上十几个士兵，每人提着两箱手榴弹，疾走到地堡后面的，爬到地堡的反斜面。随着一声令，手榴弹越过地堡，划过一条弧线，下雨般落到地堡底下的苏军上。可怜这些士兵，越过枪林弹雨，好不容易冲到地堡底下，正在从地堡上脱落下来的、堆积如山的冰块中挣扎，上百颗手榴弹从天而降，不是被弹片削平脑袋，就是被埋藏在冰山中。

果然，苏军的炮火又拉回来了，这次是远程榴弹，一发一发地咂在地堡上，地堡上泥土不断往下掉，连同不断掉落的哈罗德的官威。

李德当下就要到二连阵地，这次人没有阻拦，相反，副官们像好斗的公一样，跃跃试。

外面的炮声一阵似一阵，哈罗德像笼里的熊一样，呼着气在地堡里转圈，永远重复着一句话：“不要慌，持住；不要慌，持住。”与其说是打气，还不如说是气，因为他的声音颤抖得非常厉害，只能激发起人们逃跑的望。

李德过去，耳朵贴杯底，果然听到隐隐约约的金属碰撞声音，确切地说，坦克履带的声音。

布郎自言自语：“我只担心二连连长哈罗德，他工兵，还没经历过激烈的战斗。”

哈罗德命令回击，李德想阻拦已经晚了。机枪手迟疑着打开击孔，用MG34通用机枪向对岸扫，一个弹匣的弹还没有打完，一发炮弹在击孔里爆炸，机枪手像被大风跑的树叶一般，连人带枪被掀起钉到后面的墙上，几秒钟后掉下来，变成地上的一堆。

李德镇静地向大家说：“敌人可能再次炮击，大家再等等。”

哈罗德给元首冲来一杯气腾腾的咖啡，李德用致的勺搅拌，杯刚送到嘴边“轰隆”一声响，一颗炮弹在爆炸，土哗啦啦地落下来，泥块扑嗵掉杯，咖啡溅到他窝里。

但是，英勇无畏的红军战士仍然继续向前，他们踏着同伴的尸，前赴后继，奋勇向前。捷克式弹匣里只有二十发弹，需要不停地换弹匣，冲锋枪程近，威力小，一分苏军冲过火线，冲到地堡底下。

战斗结束了，哈罗德成了最忙碌的人，他很快整理了一份战况报告，向李德报告：“报告元首，在您的亲自指挥下，当面敌军已被打退，二连阵亡9人，重伤4人，轻伤26人，无失踪…初步统计，打死敌军约150人…”

德军两通用机枪、一克沁织成一密集的火网，冲在前面的苏军像收割中的麦一样纷纷倒下，后面的见势不妙，齐刷刷地爬倒在冰上，利用同伴的尸作掩护，推着尸向前挪动。

“准备战斗。”李德亲自拎起一捷克机枪猛站起来，泥像们上活过来了，噼哩叭啦地整理枪械，把机枪伸击孔。击孔打开的正是时候，敌军已经踏冰冲到河中间了。

正值张状态，一通用机枪卡壳了，另一持了一会，需要换枪了。苏军趁此机会从尸后面跃起，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地堡跟前。

炮火空前猛烈起来，泥土像下雨一样落下来，地堡内尘土飞扬，硝烟弥漫，战士们灰土脸地绻缩在各自的岗位上，像废弃的中国庙宇里的泥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