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就在琵琶娘子被劫持，失踪后的第三天，城东的东大街上，chu现了一对沿街卖唱的祖孙。

老爷爷年迈ti衰，老态龙锺，走路还一手牵扯著孙女的衣袖，一手拄了gen白杨柳枝zuo的拐杖。

孙女却是其丑无比，穿一shenhua不溜秋的衫ku，梳了条又cu又长的大辫子，直直地垂在脑后。怀里还抱了支很旧的琵琶，边走边弹唱著。

凭她这付长相，实在很不适合以卖唱维生。

但是，她的琴艺和歌声，并不比平康里巷乐坊里的艺倡逊se，甚至更胜一筹。

尤其她所弹唱的，竟是秋娘当初唱红的悲曲！

秋娘唱红的两折悲歌，曾风靡一时，长安城里很多人都耳熟能详，尤其是常去乐坊的人。

可惜当大家看到这丑孙女时，不禁大失所望，甚至有人讥为东施效颦。

这祖孙二人，昨日已在城北一带，沿街走唱了一整天，几乎所有大街小巷，茶室酒楼都走遍了，所获的赏钱却是寥寥无几，充其量仅够糊口而已。

他们今天转到了城东来，仍然像昨日一样，穿大街，过小巷，一路弹唱著秋娘唱红的两折悲歌，重复地唱由兀一遍又一遍…

当这对祖孙唱进一家茶室时，正好遇上个昨夜手气不顺，输惨了的赌徒。本来就心情不好，一个人在生闷气，一听这zhong悲悲切切的弹唱，顿时火冒三丈。

只见

他重重一掌拍在桌上，霍地tiao了起来，指著祖孙二人破日大骂：“他nainai的！号丧不能上别chu1去号吗？偏偏跑到这里来让人听了心烦！”

老爷爷忙鞠躬哈腰dao：

“大爷，我孙女只会这两支曲子，您不要她弹唱这个，那…”

赌徒怒斥dao：“那关我pi事，不会唱别的就别唱，否则惹火了老子，就一脚一个把你们踹chu去！”

老爷爷也火了：“你这人怎么不讲理…”

丑孙女忙劝阻dao：“爷爷，咱们到别chu1去唱就是啦！何必跟他这zhong人一般见识。”赌徒一听，抢步上前拦住祖孙二人，指著丑孙女怒问：

“丑丫tou！你说什么？”

丑孙女陪笑dao：“大爷，我劝我爷爷别跟你吵，难dao有什么不对吗？”

赌徒不屑dao：“跟我吵？哼！你们也pei！”

丑孙女忍无可忍，不由地怒从心起，伸手向他一指：

“你pei？”

纤指轻弹，一dao无se无臭的粉末，已she1向了赌徒。

原来丑孙女竟是毒mei人所乔扮！

偏偏赌徒有yan不识泰山，xi入了“飘香迷粉”尚浑然未觉，竟气势凌人地大吼：“丑丫tou，你敢…”

又fei又壮的老板娘忙赶来打圆场，一面拦住赌徒，一面sai了两个小铜钱给毒mei人：“你们快走吧！走吧！”

赌徒却不依dao：

“不行！今天非要这丑丫tou向我磕三个响tou，否则不许走！”

老板娘劝阻dao：“张少爷，您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就算看我的面子，让他们走吧！”

赌徒怒哼一声，狠话尚未及chu口，突觉心神一震，竟然目不转睛地盯著老板娘，彷佛著了魔似的。

老板娘见状，不由地惊问：“张少爷，你怎么啦？”

赌徒ti内陡然间升起一guqiang烈yu火，使他神志恍恍惚惚起来，突然情不自禁地张chun抱住了老板娘。

老板娘惊得不知所措，情急大叫：

“张少爷，你！你…”毒mei人心知药xing已发作，不禁暗自窃笑，向乔扮老爷爷的朱丹一使yanse，无暇看这场闹剧，趁著众茶客哄堂大笑，两人悄然溜chu了茶室。

刚走chu门外，忽见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穿一shen绿衣的女童拦在面前，手上托著个五两重的银绽，笑间：

“喂！想不想赚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虽不是个大数目，但对真正沿街卖唱的来说，却是极ju诱惑力的，弹唱十天八天，也不一定能赚到这么多呢！

毒mei人暗自一怔，忙问：“怎么赚？”

绿衣女童笑dao：“我爷爷喜huan听琵琶，可惜我老弹不好，如果你能教会我你一路弹唱的那两首曲子，我就酬谢你五两银子。”

毒mei人一心想藉沿街弹唱，那有心情教这女童弹琵琶，婉拒dao：“小姑娘，我很愿意教你，可惜我没有时间…”

绿衣女童把小嘴一嘟：

“什么没有时间，你沿街卖唱就有时间！”

毒mei人为之一怔，无言以对了。

本来嘛！沿街卖唱原是为了讨些赏钱维生，那有摆著现成银子不想要的dao理。

毒mei人与朱丹jiao换了一下yanse，终于笑dao：“好吧！我们到哪里去，总不能站在大街上教你呀！”

绿衣女童喜chu望外，忙带著毒mei人和朱丹，向一条狭巷走chu。

穿过狭巷，又走了一长段僻静的街dao，转向一片旷野地，最后来到一座竹林前。

绿衣女童带他们进入林内，遥指林后几间茅屋dao：“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