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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言是一项重大的技巧,一言兴邦,一言也可以灭国,侯希逸自己欠缺的就是这方面的常识与技巧,自从韩宏来了之后,他应对之间,流利了很多,对事抒发意见时,往往能中肯扼要,折服别人。
这才使得皇帝更加倚重,侯希逸明白,韩宏最大的功势不是在作战而是在造就自己。
若缺了韩宏,自己会感到非常不方便,也是他又非常抱歉地道:“君平,那样太委屈你了。”
韩宏笑道:
“逸公,说那里话来,沾逸公的光,在最近为逸公参谋,使韩宏也能过一下手握天下权的瘾,满朝文武大员,升罚臧否,都在韩宏与吾公片言笑谈中决定。还有比这更令人开心的事吗?男儿生能若此,还会去计较那些空洞的官衔吗?”
这番话当然不是韩翻的本意,却大获侯希逸的心,因为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有野心,有权欲,希望能出人头地,高高在上。韩宏太了解他了,才说了这番话,他有把握能使侯希逸动心的,因为侯希逸的独占欲虽强,却不怕与韩宏分享,因为一切对外的光采,全是他一个人的。
许多犀利的言词,使他受人尊敬、受人信畏,都出自韩宏的构思,可是韩宏只在幕后分享他的成功而已。
因此,他笑了一阵后道:
“君平,你实在是我的好朋友,我绝不会忘记你的,你帮我的忙,我也绝不会亏待你的,目前就这么办,因为我实在需要你,等我的政务稍熟,上了轨道以后,我保证给你找一个最好的差事。”
韩宏笑了,他没把这些放在心上,他一心只想着早到长安。他也有点私心,知道大队之所以进行较缓,上皇跟他身边的那些大臣不无关系,他们一定在没动身前,就磨著上皇答应他们什么。
所以上皇在见到侯希逸,商讨那些人的出路时,上皇不想太千扰儿子的行政,但是也无法推却那些老臣下的请求,左右为难,只有在路上慢慢地磨蹭了。
在回长安之前,一切都必须作个决定的。
果然,第二天的行程就快了,大家都得了一重保障后,人人也开始归心似箭了。
这一天,行进了一百多里,因为沿途休息的时间缩短,行程是往日的三倍,晚上宿在行官时,上皇不再召见侯希逸了,他毕竟是个老人,过份的劳累后,他真正需要休息了,问题解决了,他也轻松了。
侯希逸却把韩宏找到室中来,笑道:“君平,真有你的,今天才算是真正摸清了上皇的意向。”
韩宏也笑道:“我也有感觉了,今天走得很长,可见上皇的心事已宽。”
侯希逸道:
“真怪!上皇明明希望我能保留几个老臣的原职,而圣上对上皇的旨意是绝对遵守的,上皇大可一见面就提出,干吗还跟我客气呢?”
“这不是客气,而是希望逸公代表圣上自动提出,上皇既已放手,不愿再担个干扰的关系,尤其是战乱在他手上引起,在圣上手中敉平,使他深自感愧,觉得不便去干预圣上的行政。”
“那就乾脆放手不管好了。”
韩宏笑道:“逸公,说来容易,做起来究竟没那么潇洒,尤其是年纪大的人,最怕的是被冷落,有很多家庭,子女晨昏定省时,媳妇把第二天要吃的菜,用蝇头小楷恭书呈上,老人总是挥毫批个可字,十年如一日。”
“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