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王五生前的友好知己，颇不乏技击手，打听得这九个人隐此，自然也不肯放过他们！

不过，他表面上还是恭敬地顺着对方的气：“是的，大爷，小弟一定立加督促，不过今儿个…”

李敬元又叹了气：“飞龙！我要说是你不会相信，我说不是却偏又是事实，因此我只能告诉你，今年我已经七十二了，功夫虽没搁下，到底练得没以前认真了，武功这玩意儿是最实在的，一巧都不能取，要是在十年前，第一拳他就躲不过，可是现在，唉！人不能不服老！”

哈王爷坐了起来，脸上的惊容没有他的挪揄之意，淡淡地看了铁飞龙一，似乎是在说：“你嘘了半天，话还没说完呢，人家已经放颜过来了。”

哈王爷又闭上了，装没看见，脸也很平静，一儿都不激动，似乎是漠不关心的样。

李敬元的语气很平淡，似乎这一拳是打在别人鼻上，这份平淡完全不像个成名多年的老武师，而且刚被人击败了下来。既不激动，也不气愤，更没有沮丧，看起来倒好像还有兴，虽然他尽量地抑制着，但是跟他相多年的铁飞龙隐约觉得到，这使得铁飞龙更到迷惑了，急急地：“大爷，您是怎么了，凭您的手会吃这个亏？”

可是二十年来，他们九个人毫发无损地活得好好的，王庄的王府中却频添了不少冤魂，有人活着来，却没人活着去，而且来的人，从此失去了踪迹。二十年来，王府中不是没见过血，却没有被人看见过。

名义上，他也是哈王爷的手下，但是看他的态度，似乎对这位王爷并没有太多的敬意。

李敬元吁了两气，拿起哈王爷打好的烟泡，丢了两个在嘴里，又拿起他的小茶壶对准壶嘴，咕嘟嘟地了下去，哈王爷的自然是上好的云土，李敬元平时不好此，只是大烟膏有止痛疗伤的效用，而且很灵验，他叫人把他扶这间边厢，目的也在此，因为整个王府中，只有哈王爷一个人有这嗜好，也只有此才能立刻找到调好薰的烟泡，那状态的鸦片膏的效果更快。

李敬元似乎也习惯了他的冷漠，直到肚里的烟膏开始发生作用了，才捞起衣襟，掉了脸上的血，轻轻地一叹：“叫人打的，飞龙，说来你不会相信，我这是叫一个年轻的小伙打的，用拳打的！”

铁飞龙自然明白他一的意思，惊诧中还有着几分难堪，却只好忍了下来，连忙上前扶着李敬元在烟榻上坐下，然后才压低了声音问：“大爷，是怎么回事？”

李敬元轻轻地呼了气：“飞龙，这些日大伙儿过得太安逸了，警觉心疏淡了下去不说，功夫也搁下了，我们几个老的早上还走几趟拳，活动活动骨，那些年纪轻的个个都成了名符其实的大爷，日上三竿，还搂着娘们在屋里温柔梦，你也该督促一下！”铁飞龙中连连地称是，心里却在嘀咕，这老家伙是怎么回事儿，问他的话不回答，反而发起牢，数落自己的不是起来了。

今天是第一次有人血淋淋地踏这座厅房，而且这个被扶来的人，还是后院中九大天王中的老大，托塔天王李敬元，学的是少林外家功夫，已至炉火纯青的境界，一拳去，能打碎一块三寸厚的石碑，那是他的拳重，而且他那次发拳，只是为了打一缠绕在前不去的苍蝇！碑碎了，那苍蝇在飞过他面前时，被他的拳抵住在石碑上，然后又嵌了碑上凹去的字里，苍蝇居然没死，只被打折了半只翅膀，可见他拳有多快，有多准！此刻他被人扶着来，满脸鲜血是从鼻里来的，鼻梁歪了，铁飞龙一就看明白了，那是被人打的！有谁能在李天王的鼻打一拳，打得他满脸血？这已经够惊人的了，何况又是在铁飞龙嘘着王庄的防衙之后。

“大爷！您太客气了，功夫在火候，姜越老越辣！”

“飞龙，别跟我谈功夫，咱们当年是被洋枪赶来的，那一仗不但打垮了义和拳，也打垮了中国的功夫，血之躯不能跟洋枪去抵，几十年苦练，抵不上人家手指儿勾一下，就输在人家一个快字，今天我还是栽在这个快字上，火候再，快不过人家，还谈个，不过，今天我是输在人家的快拳之下，输得我服心服，大伙儿都瞧不起拳脚，一个劲儿去练枪法，居然还有人肯在拳脚上下功夫，那就更难得，何况还是个小伙，十年前我可以吃定他，可是倒退前四十年，我像他那个年纪，连他的一手儿都赶不上…”

李敬元站了起来：“今儿个很平常，对方是个小伙，年纪不大，最多是二十七八，手不错，受过名家指，我先动的手，打了人家三拳，都叫他闪过了，他只回了一拳，我的鼻就红，没话说，输得我心服！”

铁飞龙看看那两个扶他来的大汉，得到了证实，心里更为惊诧：“大爷，那小能闪过您的三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