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 章

铁飞龙稍稍放了点心，有名有姓有gen的人好对付，转转yan珠：“那个卖唱的小娘们儿呢？摸清楚了没有？”

“祖孙俩，爷爷又老又聋，替她cao2琴，唱得不赖，叫小霞！liu狼四海！gen儿就难刨了，不过沈二老爷子说了，这个妞儿不必多费心思。不会是一片云，一片云虽然变幻多端，但到底是个成名的人wu，绝不会光着pigu的时候叫mao六那zhong人摸到她的屋里去！”

铁飞龙这才舒了口气，既然九大天王中的老二不动天王沈君山有了话，那就错不了太多，在王庄的表面上，哈王爷是tou儿，在私底下，沈君山才是么丁pei二四的至尊。

“现在怎么样了，我是问怎么善的后？”

“李老爷子叫人打了一拳，沈老爷子就chutou了，邀着那个姓秦小子的去赌两手儿，现在多半还在那儿！”

“好！叫mao六回王府里耽着，这两天不许chu门，别人问起来，就说被关了起来，你跟ma二侉子还是多留点心，只是要注意，可不能再闹chumao六那zhong笑话来！”

两个汉子答应着离开了，铁飞龙背着手，悠闲地走在大街上。

街没有名字，就叫大街，整个王庄也就是这一条街，看着街上的人，铁飞龙心中很得意，这一片天下虽然不是他一个人的，但是他也有一半儿了，哈王爷跟沈君山掌着另一半儿，可是他们都上了年纪，再有个十年，老的势力倒下去，就全是他的了，所以对王庄的保护，他比谁都上心，绝不能让人来毁了去。

跨进宜chun院，气氛有点反常，因为这儿没有宵禁，没有人查夜，一年四季，不论刮风下雨，这儿总是闹哄哄的，今天却寂静无声，进门的大院子里居然空无一人！

这是怎么回事？

铁飞镇加jin脚步，才要跨进敞厅的石阶，里面忽而哄的一声，有惊呼，有叹息，像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使他更奇怪了，三脚两步跨过了台阶，转过屏风。

喝！黑压压的，一大堆的人，男女老少，团着靠边的一张桌子，一层又一层，人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看着，也有人在jiaotou窃窃私语，但是说话的声音细如蚕啃桑叶，没法儿听清楚，而且他这位大总guan的进来；也没引起谁的注意，人们似乎都被那张桌子xi引了全bu的心情。

铁飞龙知dao桌上一定在进行着一局豪赌，而且赌洋也一定大的空前而惊人，来往chu入于王庄的人，虽然不是富甲天下的大财主，但也很少是没见过世面的穷光dan。

王庄的东西比别chu1便宜不错，但也都是上好的，jing1细的，普通人化费不起的，一匹锦缎在别chu1卖二十块大洋，在王庄只要十五块，但是跟两块钱一匹，能撕十来件大褂儿的cu布比起来，还是少有人穿得起的。

上王庄来的人，不外乎两个目的。一个是为财，王庄能叫人hua钱，但也能叫人赚钱，而且是赚得大的钱，就是那间珠宝古玩铺了，那儿卖chu来的零星珠宝首饰只是zuo个样子，熟客人、老主顾，还懂得在珠宝古玩店的后堂有一所库房，那儿放着的才是他们所要的东西，也是可图厚利的东西。

当然，他们还是得hua钱买，但是转手之后，多半可得一倍的利run，这一类客人自然很有钱。

还有一类客人则是来hua钱的，宜chun院中有上百个姑娘，南国佳丽，北地胭脂固然齐全，妙的是居然还有黄发碧yan的白俄ji女和shen穿和服的东洋mei人。

到过宜chun院的老玩家宣称此地风情，不逊京城的八大胡同，此外就是赌局，也足以xi引附近几个县城的殷实子弟。

这些人都不会是没见过钱的，百来银元大洋的赌注，堆在桌上一大叠，却也没吓倒过谁，而三五块小注子押上去也不见寒酸，一池水里有鱼也有虾，王庄同样地huan迎，可是能叫这么多人都放弃了自己的赌注而作bi上观，那必然是一场很jing1彩的大赌局。

不过，这个情形使得铁飞龙很不高兴，王庄的赌局一向gen公平，gen干净，各凭手气，绝不玩假，但是那老郎中老千在这儿也甭想耍得开，王庄对付那zhong人别有一tao。

有一次，一个大郎中来到王庄吊上了三个豪客，先输了两千大洋，最后一次他才大展手法，四个人打麻将，说好八圈就收，那个郎中清了六圈，第七圈上，他连和三付自摸双辣，又连了九付满庄，足足赢了十几万大洋，三个输家都冒了汗，铁飞龙知dao了，一声不响，只叫了三个人上去代三位输家，郎中坐在西风位子上，前面平牌平过去，到了郎中当家，牌局仍然不chu奇，那三个人不吃不碰，砌好牌后一切如旧，只是他们也不看牌，摸什么张子chu什么张子，目的很简单、让庄家连下去。

牌面上是以筹码计数的，铁飞龙在第五庄时，叫人送来了三百付筹码，每个人shen后堆了一百付，那就表示这一局牌将毫无限制地延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