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的武功，对付他还是不成问题，”舒十七“只是我们这一行贵在小心，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他在陈夫家读书，这时候恐怕没有带伞呢。”红着脸，叶莲结结说完了这一句。

白衣女正在梳香苑的屋檐下避雨。们颇为尴尬，既不好请她来，又不好请她去。

“残败柳，还希望人家富贵公能珍惜么？我只当是偶然相遇。”叶莲苦笑“你即使不提醒我，我也不会说的。”

“不讲究？”舒十七苦笑“那个计公呢？”

“女人还是不能太孤单，我送你回家吧。”舒十七说。

“你好像胖了，”舒十七悄声“脸也红起来了，漂亮了。”说着，舒十七伸手到叶莲脸上了一下，一一个白的手指印，可是很快又被嫣红遮蔽了。叶莲脸上愤怒的神，猛地扭看着舒十七。可是舒十七只是淡淡地笑着，好象酒还没醒似的。不知为什么，他的笑容里有一特别的味，让叶莲又回过去，任他轻轻着自己的脸。

许久，叶莲一夜行黑衣，现在舒十七的面前。一把飘扬的长发用黑的绸束起来，更添了几分英武。

八月十五，黄昏时候，舒十七静静地靠在那栋三三的小院外。里面是哗啦哗啦的声，偶尔有一个女人的声音：“蓉蓉不要动，妈妈给你洗净。”天边的火烧云当真红得像火，时而幻化成狮，时而幻化成猛虎，围绕着一红日，变幻莫测。可是疲惫的光却长不了狮老虎的神，渐渐的，狮老虎消失了，只剩下些寂寞淌的云丝。地上舒十七的影越拉越长，他忽然喊：“阿莲，你洗好了没有？”

“我把房卖了，”叶莲说“卖了七百两，我要带蓉蓉去关外。”

“哼，”舒十七冷笑“以为自己是谁？”

舒十七上下打量了她几：“不错，你的腰很细，穿起夜行衣别有不同。”叶莲愤怒地住了腰间的长剑，可是又忍住了，舒十七看在她上的神并不讨厌，她也知舒十七素来不是好的人。

“关外？”

“等一等，不许偷看！”屋里叶莲的声音颇为严厉。

舒十七愣住了，随即轻轻一笑，把那柄四十八骨的紫竹伞递到了叶莲手里：“还真像呢。”

雨丝中的开封城一片朦胧，千万条线连着天地，雨柔和得像一个乖乖的小女孩儿，却又有倔，总是不肯停。于是整个开封城了。孩们见下雨，兴采烈地骑着竹，在雨中来去。“竹，我骑竹……”男孩一个劲地唱。女孩不骑竹，只是笑着躲他。

“我就是太小心，嘴于是也贱了。”舒十七低声

“今天你却听话。”舒十七奇。

“为什么？”

“知了。”

“像什么？”叶莲有些茫然，又有些忐忑不安。没等舒十七回答，她就心急地举着伞跑了。舒十七低低地说了一句：“像白蛇。”随即冲跑远的叶莲喊：“只是切不可了消息去。”

“不，不必劳动你了，”叶莲支吾着说“不过你能不能把伞借给我用一下？”

“听说关外人参很便宜，合药也便宜。”叶莲说“我可以在那边嫁一个采参的人，听说那里的人不讲究。”

舒十七愣了一下，而后笑：“好说，我也是为了积德。可是你没有银，蓉蓉的病怎么办？”

“慕容涛的鸳鸯双剑，快在右手，尤其是左右合璧的一招杀手，要千万小心。”

“我记住了。”

给舒十七递上一柄紫竹伞，却是昨天晚上许仙手里的家伙。舒十七笑：“且等等白蛇，看她来不来。”

“你也是好心，”叶莲微微地笑，笑起来有一特别柔婉的风姿“除了那一百五十两定金，剩下的一百五十两里我还有六十两，你不必给我了，算我谢你的。这些年你帮助我不少，我心里知。”

白的衣裙在透明的雨丝中，那个纤纤的影好像在舞。

“阿莲？”舒十七低声问“你怎么来了？你家在西城，这么早就跑到这里来了？”白衣女惊奇地抬看着舒十七，正是阿莲。她愣了一刻，脸忽然红了。那是一与酒不同的嫣红，红得柔而羞涩，就像桃那样的淡而红。舒十七恍然大悟，低声：“你是在计家过的夜？”叶莲的脸几乎透血来：“计家过的夜又怎样？你不是也在梳香苑过夜的么？”舒十七摇摇让自己清醒过来，随即笑“我在梳香苑过夜，你就要在计家过夜么？我和你没什么关系罢？”叶莲答不，只好地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