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善恶难分

这一声狂吼卓长卿微微一怔，方待转首而望，却听那红衣娘娘温如玉冷冷说dao：“你听到我说的活没有？”

卓长卿暗叹一声，沉声dao：“小可正在听着。”

他心中虽对这温如玉冷冷而叱责的语气极为不满，但是他乃禀xing刚直之人，想到自己已毁于此人之手，又有诺言在先，自己此刻便得听命于她，是以便将心中怒火qiang忍下去。

温如玉冷哼一声，忽又叹dao：“我那徒弟年纪极小的时候，爹爹妈妈就全bu死了，她…”

语声突然一顿，卓长卿抬yan望去，只见这名满天下的魔tou，目光之中，瞬息之间已换了数zhong变化，此刻目中竟满han着一zhong幽怨、自责的神se，卓长卿心中不禁大奇：“这魔tou昔日难dao也有着什么伤心之事？”

却见她长叹一声，又dao：“她甚至连她的爹爹妈妈的姓名都不知dao，我就替她取了个名字，叫zuo温理，你说，我取的这名字可还好听吗？”

卓长卿又是一愕，茫然点了点tou，温如玉丑陋的严峻的脸上微笑一下，说dao：“这些年来，瑾儿一直跟着我，年纪一年比一年大了，脸上的笑容却一年比一年少了，她还不到忧郁的年纪，却还比别人要忧愁得多，我间她为什么，她嘴里不说，我心里却知dao，她是在gan怀shen世，你想想，一个年纪轻轻的孩子，清了许多年，却连她亲生父母的姓名都不知dao，这该是件多么惨的事。”

卓长卿暗叹一声，忖dao：“原来那天真刁蛮的女子，shen世却如此凄凉可怜！”

心下不禁对她大起同情之心，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而自己不共dai天的仇人，此刻却正在自己的面前…一时之间，他心中思chao数转，不觉又想得痴了。

温如玉目光转chu1，突又森冷如剑，在卓长卿面前一扫，冷冷dao：“你心里在想着什么？”卓长卿陡然一惊，温如玉又dao：“难dao你以为我不知dao吗？——哼哼，我老人家杀人无数，可从未有过一人敢来复仇，你既有如此孝心，又有如此豪气，我老人家总有成全你的一天。”

卓长卿心中又一愕，暗忖dao：“此话何意？”

却见她冷笑一声，又dao：“只是现在你却得好好听着我的话，不但yan睛不要望向他chu1，心里也不得luan想心思，如若不然——哼哼！”卓长卿剑眉一轩，xiong中怒气大作，但转念一想，不禁又自长叹dao：“那温瑾的shen世xing格，与小可并无关系，阁下还是先将对小可的吩咐说chu——”温如玉突然泛一个奇怪的笑容，接口dao：“瑾儿的shen世xing格此刻虽然与你无关，可是日后却大有关系了。”

卓长卿大奇dao：“此话怎讲？”

哪知温如玉伸chu枯瘦的手掌，理了理被风chuiluan的鬓发，却不回答他的话，只guan接着说dao：“我久居苗疆，足迹很少到江南来，瑾儿便也跟着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步，我看她一年比一年忧郁，就想尽了各zhong办法来使她开心些，哪知她表面louchu笑容，心里却还是不快活！”

卓长卿暗叹一声，忖dao：“这丑人温如玉狠毒一生，却料不到她竟会对一个女孩如此温柔，师父常说：世上无论任何凶残狠毒之人，心中却总有善良的一面。我先还不信，此刻才知dao这话是果然对的了。”

又想到：“温瑾虽然shen世凄昔，却有个师父对她如此好，她也算是个幸福的人了。”

此刻他yan前似乎又泛chu那红裳少女温瑾mei如chunhua般的笑容，这温如玉的言语虽久久没有归入正题，他竟也未觉不耐。

温如玉目光一抬，又dao：“有一天，瑾儿忽然跑来要求我，说她想要见一见天下英雄，我和她自幼相chu1，别人不敢在我面前说的话，她都敢说，可是提chu这个要求来，我却愕住了，试想我温加玉一生之中，普天之下，都是恨我怕我的人，我又怎能为她找来天下所有的英雄。”

“可是她从来没有对我提过要求，此刻她既然说了chu来，我又怎能拒绝，当时我想了许久，也没有想chu一个办法来。”

她话声微微一顿，又dao：“有一天，我静坐之中，回念旧事，忽然想到那次黄山始信峰下之事…那天的事，你总该很清楚的了！”

卓长卿暗哼一声，抗声dao：“那天的事，在下即是粉shen碎骨，也万万不会忘记的。”

温如玉目光一凛，在卓长卿面上凝注半晌，忽然微微颔首笑dao：“我就喜huan你这zhong有骨气的正直孩子，唉一一你爹爹虽然已死，但他若知dao有你这zhong儿子，也该han笑九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