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无师太的脸已沉了下来：“在贫尼面前，谁也不敢如此无礼。”

“除了你之外，谁能证明我没有杀她。”

心无师太突然看向一旁的尼姑们：“各位下午有没有

谁能证明？

“你再怎么说，也是没有用的。”

——死人本就跑不了的。

大殿上气氛死而沉闷，藏忽然大声叫：“我为什么要说谎？”

“没有。”

“当然是在大殿上香”

“可是你并没有杀她。”

这谋非但一都不好玩，而且可怕，而且真的要人命。

“你当然要说谎，无论谁杀了心无师太的得意弟，都绝对不会承认的。”

什么是无泪？

“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害我们？”藏嘶声的说。

藏急起来真是不择词。

离开过？”

“也是无心庵的下一代主持。”心无师太说：“也是我最得意的门下。”

无师太问。

“就在这里。”

她和任飘伶显然已被这要命的谋里，要想脱，只怕比死都还要困难。

“她了无泪，所以我就要杀她？”

大殿上有的人已在悄悄往后退，就好像藏上带有什么瘟疫，生怕自己太靠近她会被沾上。

“今天下午我若不在这里，无心庵怎么会多了五百两银的香钱。”这人脸虽然己发白，却还是一咬定。

“没有用的。”

无泪？

心无师太可真沉得住气，在这时候，她居然闭起睛，双手合什，中念念有词，她居然像是在替心无师太的七魂念起经来。

刚才大家最多只不过将她当个疯疯癫癫的女孩，说些疯疯癫癫的话，还觉得她很可笑，但现在大家看着她的时候，简直就好像是在看个死人似的。

藏见众人不理她，又冲回心无师大面前，大声说：“我再说一句，我跟心无师太无冤无仇，有什么理由要杀她？”

一直站在旁边，好像是在发怔的任飘伶，忽然叹了了气，忽然开说话了。

藏一直很急，一直很气，一直都在暴如雷，可是听了心无师太的这句话后，她也静了下来了。

“是心无师太，是吴正行的妹妹。”

心无师太缓缓睁开睛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的说：“因为心无已了‘无泪’。”

“早上我就来了。”

“要杀她的，只怕还不止你们。”心无师太叹了气：“一人无泪，已无异舍地狱。”

“没有。”藏叹了气：“一个也没有。”

“他们都在说谎。”藏气得简直要发疯了：“今天下午这大殿上明明没有人，这…这些人连一个都不在。”

因为她忽然觉得有一寒意从骨髓发来，就好像在寒夜里突然被人一脚踢已将结冰的寒潭里。

藏直到这时，才发现这些奇奇怪怪的事，完全是一件早已计算好的谋。

心无师太目光四游：“各位施主今天下午在何？”

“我虽不在大殿上，可是我在膳房吃斋。”

“人你个大鬼，我连‘无泪’是什么鸟玩意儿都不知，我又怎么会想杀她？”

“从你们庵后，有没有离开过本庵一天？”

“什么没有用？”藏问。

心无师太冷冷的看着藏，冷冷的对她说：“这里六七十位施主都在说谎，只有你没有说谎？”心无师太沉声又问：“你可知尼姑是谁？”

“你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任飘伶苦笑：“你虽然没有杀她的本事，我却有。”

二

这里是无心庵也好，是无心庙也好，吴正行是和尚也好，不是和尚也好，这都已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了。

几十个人纷纷抢着说，心无师太等他们说完了之后，又问：“各位是几时来的？”

她当然不必着急。

“没有。”

这句话说完，藏就已发现站在一旁的那些香火客已忍不住偷偷的笑了。

但若杀了无心庵的尼姑，杀了江湖中最得人望的侠尼心无师太的最得意门下，那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藏这才第一次真正了解到，被人冤枉是件可怕的事。

“下午来的。”

“是你无理？还是我无理？”藏还真不讲理：“我就算想杀她，识怕也没那么大的本事。”

大殿上每个人都还在看着藏，却已和刚才不一样了。

藏突然冲上前，揪住一个人的衣襟：“我知你是个老实人，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今天本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