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回 是非真伪应分辨 友敌恩

段克邪笑dao：“我明白你的心意。好，今晚我只是陪你去找字文姑娘，决不特别去找牟岛主便是。”

楚平原dao：“你不要先告诉史姑娘么？”段克邪沉yin半晌，说dao：“我留字给她。倘若是见了她，她定加劝阻，那就去不成了。”

两人商量定妥，便即动shen。铁犁峰山形奇特，名副其实，便似一张横空伸chu的铁犁，很易辨认。这晚月淡星稀，他们展开了绝ding轻功，一路上无人发觉。

距离铁犁峰还有四五里，是一个山坳，楚段二人刚刚穿过一片树林，走近这座山坳，忽见前面有三条黑影，似是有两个人从山坳那边走来，却被这边一个shen材高大的汉子拦住。段克邪视力极佳，正觉这三个人影似是熟人，便听得一个cu里cu气的女人声音说dao：“好呀，哥哥，你当真不放我们过去。”

段克邪笑dao：“原来是这位莽娘于来了。”楚平原dao：“是谁？”段克邪dao：“是盖天豪的妹子盖天仙。盖天豪是牟世杰最得力的手下，但他的妹子却是反了牟世杰的。她也是聂隐娘的好朋友。”

楚平原dao：“那么咱们是应该帮妹妹的了。可是…”段克邪dao：“她哥哥料想不至伤她xing命，这位莽娘子的武功也不弱于她的哥哥。他们兄妹争执，咱们外人，暂且不必理会。”

楚、段二人走近几步，tiao上一棵树上，居高临下，前面的情景是看得较为清楚了。只见盖天豪站在一边，对面是盖天仙和一个相貌奇丑的男子，楚平原dao：“这男的又是谁？”段克邪dao：“是盖天仙的丈夫，奚族的土王子卓木lun。此人力大无穷，有他在此，盖天豪就是要伤他的妹子，也办不到，咱们更可以放心了。”楚平原dao：“他们两夫妻倒是天生一对。”段克邪dao：“你别笑这位盖姑娘名唤天仙，相貌丑陋，她实是貌丑心慈。”

只听到盖天豪说dao：“不是zuo哥哥的不放你们过去，这是为了你们的好。”盖天仙冷笑dao：“我如今不是小孩子了，是好是坏，我比你分得更清楚了。”盖天豪“哼”了一声，说dao：“好，那么你说实话，你来此意yu何为。”盖天仙dao：“我光明磊落，何须瞒你，我来参加绿林大会。”盖天豪dao：“你是到铁mo勒这边，还是到牟盟主这边？”盖天仙dao：“哥哥，你好糊涂，你还甘心听牟世杰使唤吗？我yan中早已没有这个牟盟主了！我当然是投到铁mo勒这边，何须多问！”

盖天豪dao：“你为何要反对盟主？”盖天仙dao：“你先说你为何要帮牟世杰？”盖天豪dao：“牟盟主雄才大略，识见非凡，这个说与你听你也不懂。我只与你说绿林dao义吧，咱们是他下属，他待咱们又是倚若腹心，岂可叛他？”

卓木lun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忽地大怒说dao：“盖大哥，我是看在天仙份上，叫你一声大哥的。你若是只知胳膊向外弯，帮那姓牟的大混dan，欺压你的妹子，哼，哼，我认得你，我这杆枪可认不得你！你要放我们过去，我还不肯放你过去呢！”

盖天豪曾和他jiao过手，吃过他一点小亏，怒dao：“你zuo你的王子，这不是很好么？我们绿林之事，你来多guan作甚？哼，你以为我当真怕了你么？”卓木lundao：“你妹妹是女qiang盗，我娶了你的妹妹，我就guan得你绿林之事了。你再说一句什么牟盟主，我就一枪…”

卓木lun抖起铁枪，就要拥去，盖天仙喝dao：“且慢动手，我还有话要说。”卓木lundao：“是！”枪尖垂下，便即退过一边。别看他xing似蛮niu，对妻子倒是百依百顺。

盖天仙dao：“哥哥，你说牟世杰将你当作心腹，所以你不愿叛他。我且再问你，他和聂隐娘聂女侠的jiao情，比起你来，义是如何？”盖天豪dao：“这个，这个…他们的事情我不大清楚。

你也何必去理人家的私情。”盖天仙dao：“哦，你也知dao他们之间有一段私情吗？但你说这是私情，也不见得全对。你不清楚，我却是十分清楚的。不妨说给你听听。牟世杰起初对聂隐娘曲意逢迎，ba不得娶她为妻，为的什么？就为了她是聂锋的女儿，她父亲掌有兵权，可以利用。后来他碰上史朝英，ma上就移情别恋，为的什么？就为了史朝英是史朝义的妹子，更可以利用。

你说是私情，我看只是利害！”

盖天豪呆了半晌，心dao“这丫tou一向浑浑噩噩，怎的突然问变得伶牙利齿了？说的对不对，姑且不论，倒是有条有理。”

他怎知dao盖天仙是受了聂隐娘的熏陶，明白了许多dao理。而且盖天仙久已想劝告她的哥哥，这番说话，她早就打好腹稿，是想过千百遍的了。

盖天仙又dao：“还有你不知dao的呢。牟世杰若只是移情别恋，那也罢了。但后来聂隐娘到吐谷堡找他，他还要陷害她呢。又是威胁，又是利诱，哪里像个盟主所为，简直就是卑鄙。”盖天仙一五一十将所知dao牟世杰对聂隐娘的zhongzhong手段说了chu来，听得她的哥哥目瞪口呆。

盖天仙dao：“哥哥，你今日和牟世杰的jiao情，总比不上他往日和聂隐娘的jiao情吧？他可以那样对待聂隐娘，也就可以同样对待你。他今日要利用你，因为你还是江北十三家山寨的总寨主，倘若你扶助他，他当真z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