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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公羊海眼前一花,却见那一记钉锥险险钉在小宝儿头上三尺之处,直打得树皮四溅。笑面人长笑一声,道:“开始!”
公羊海一愣回神,但觉脑后寒气直刺脑髓,回剑一拦,两剑相交,发出一声脆响。陈玉琴抬头欲看,忽觉腮边一热。伸手一擦,是血。连忙抬头,只见公羊海鬓边鲜血蜿蜒而下。
笑面人笑道:“二弟,你的剑还是不够快啊,被人后发先至防住了!”
陈玉琴松了口气,那边小宝儿却“嘎”的一声惨叫。陈玉琴抬头看时,小宝儿一条左手,自肘以下已被鲜血尽染,那笑面人正回手收锥。陈玉琴这才明白,什么叫给小宝儿穿一件红衣裳。身后椅背“喀”的一响,已被公羊海握碎了。
笑面人收回铁锥,悠然笑道:“二弟,第二招了,得再快些。”
陈玉琴坐在椅上,紧张得浑身僵硬。猛觉一股罡风从背后吹来,一愣神的功夫,几乎被吹下椅去。待到坐直了身子,恰逢那笑面人道:“二弟呀,这一招你怎么还吃了亏?若是公羊大侠的剑再快上那么一点,你岂不是要被他破腹开膛?不行不行,将来咱们偷袭沈公子,他在疏于防范之时的出手,也不会比公羊大侠全神戒备时慢。还有三剑,你一定要胜他。”说着话,又已一锥飞出,钉在小宝儿右肘上。
小宝儿刚才便已疼醒,此刻再受一击,只哭得气也喘不上来了。公羊海嘶声大吼:“我公羊海与你们何怨何仇,你们要这样害我?连个小孩儿也不放过,算什么英雄!要来拿我练剑,尽管来啊!你们两个一起上,姓公羊的若是皱一皱眉头,便不是好汉!”那笑面人笑道:“哪里哪里,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们是杀手,不是英雄。若不是这样逼你,你会乖乖陪我们全力练剑?哼哼,你以为自己又是个什么人物,值得我们兄弟一起出手。你呀,要恨便恨沈公子吧。命都握在别人手里了,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公羊海大吼一声,把剑一倒“哧”地插入地下,狞笑道:“好啊,既然如此,老子不打了!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可是我也让你们练不成剑。将来沈公子自会杀了你们,替我报仇!”笑面人嘻嘻而笑:“公羊大侠真聪明,幸亏我们比你更聪明。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来此之前,我们已经血洗保平镖局,杀了你三个老婆,一个女儿。现在我提醒你,你公羊家便只剩小宝儿这根独苗。你若要自尽,我们也没办法。可是小宝儿如果死了,没人给你传这香烟,就休要怨人啦。”公羊海听了,僵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良久,他终于慢慢弯下腰,抓住脚边剑柄,一寸一寸拔出剑来。笑面人的阴狠终于将他彻底击溃。
突然,陈玉琴扶住扶手,把身子一拉“砰”的一声,斜着栽下地来。他伏在地上,咬紧牙,回头急道:“大哥,你别管我,快去救小宝儿……”说话间,背后的刺客已发出第三招。
算上第一次的试探,这是他向公羊海发出的第四招了。公羊海几次死里逃生,更被他一剑划伤,可到现在都没能看到此人的面目。这一回,陈玉琴伏在地上,终于从公羊海的脚边看到了那人的身子——他穿一身黑衣黑裤,薄底的靴子,宛如足不点地般,一眨眼就到了公羊海身后五步。一顿,陈玉琴听到一声剑的交击声,靴子急退而去。小宝儿一声惨叫,陈玉琴无暇再看黑衣人,回转头,小宝儿果然又伤了一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