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宝儿惨叫的时候，戏堂里就有人察觉，只是这事发生得实在太快，待人们陆续赶到时，一切都已结束了。英雄树倒了，黑衣人和笑面人死了，小宝儿也死了，陈玉琴趴在地上，公羊海垂而立，地上一滩一滩尽是血。陈家村村民哪见过这些，一个一个呆在当堂，全傻了。

公羊海防住笑面人的一记钉锥，这本是陈玉琴的提。可陈玉琴也没想到事情发展得会这么快，后边他本无暇嘴，就已经变成公羊海杀死笑面人，回解下小宝儿。

延福翁却不依不饶：“你就这样走了么！你想得倒……”却见公羊海来到笑面人尸前，断剑，削去英雄树的一块树，蘸着血在树白上写：“杀人者保平公羊海。”再回一剑，割下笑面人颅，抓了发髻提在手里，往村民这边走来。村民吓得轰地散开。公羊海来到黑衣人尸旁，也一样割下来，将两个发髻绑在一，手里提了，一言不发地再来到小宝儿尸旁，脱下外衣包了，背在背上，然后站在那里，呆呆神。

忽然人群一分，村长延福翁跌跌撞撞地抢了来，一见断成两截的英雄树，先是一呆，接着一坐到地上，咧开嘴，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谁把英雄树给砍倒了啊，风先生说它气贯日月，引福纳瑞，能保陈家村人丁兴旺，福泽绵延……这是哪个天杀的呦，老天有，让他不得好死啊！”陈玉琴已给人扶上椅，听他说得不堪，连忙过来，低声：“二爷爷，公羊大哥被人害了儿，才失手打断英雄树的，您老别说这些了……”延福翁把鼻涕一抹，叫：“我不，我偏要说！是咱陈家村的人，见他可怜救了他。他可好，不光不知恩图报，还杀人！还砍断英雄树……天哪，英雄树一断，吉兆变凶兆，陈家村有难了！列祖列宗啊，后辈无能啊……”

过了好一会，公羊海才站起。他把小宝儿放在地上，抬起袖了脸，然后一步步走向英雄树。树上的笑面人低垂手，一动不动。公羊海来到他前，一掌拍向他，笑面人僵的向上一震。公羊海一掌接一掌地拍了下去。笑面人的鼻耳都震血来，膛血模糊，可是公羊海只是打啊、打啊。打着打着，公羊海终于能声了“啊啊”的，又哑又，好像有什么鬼怪附在他上一般。忽然“咯嚓”一声，英雄树应掌自断剑轰然而断。

那边公羊海听了他的话，沉声：“兄弟，你回家去把我的包裹拿来，好么？”陈玉琴一呆，心知公羊海要走，心中难过也不知说什么，只得让本家一个兄弟推他回家。

陈玉琴终于忍不住唤：“大哥！”公羊海回过来，一张脸上滴滴全是血迹，可是从下到颔下，两边各有一白痕。那是他的泪冲刷来的。

陈玉琴不知小宝儿是生是死，战战兢兢地看着。只见公羊海解下小宝儿，右手无力，便将他放在膝，左手印在他。好一会，才用左手再把小宝儿揽住。陈玉琴以为他要抱着小宝儿站起来，哪知公羊海却窝下腰，一撞在地上。陈玉琴吃了一惊，公羊海一声响都没有，只是一下下地把往地上撞。陈玉琴看着血已和着泥，糊了他满脸，可是也说不话来，不知该怎么安他。

海用肩住笑面人的腹，将他推得向后退去。到得英雄树下，公羊海把一，笑面人双脚离地，公羊海一掌拍在剑柄上“笃”的一声，半截断剑将笑面人牢牢钉在树上。

不一刻，陈玉琴回来了，膝上放着公羊海的包裹。公羊海解开包裹，撕了件换洗的衣服草草包扎了伤，拿几锭大银。一锭给了陈玉琴，剩下的抛给延福翁，起说：“在下公羊海，西北保平镖局总镖，今日路经贵地，遇人劫镖，不得已动手害了命。此事与诸位无关，多有打扰，在下这便到衙门去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