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余，你以后快别再说，被老爷听见了，可不是好玩的。”

“这才是好孩。”

兰姑赌气：

“好生生开在树上，不要去摘它，那香气好闻极啦，我要走近去嗅嗅。”

“门旁兰又开了。”

“想不到大哥竟会和苏姑娘相识，而且那么熟悉。大哥虽然不是那见异思迁，负心的人，可是，我亲耳听到的，大哥那恋横溢的情话，那难不是真的吗？哼，他怎么可以对另一个女孩说那话呢？”她情绪变得很是激动，嫉妒的怒火慢慢地燃烧起来，可是，温柔有如江海一般邃的她，一转瞬间，怒意便消，转念想：

“在我睛未瞎之前，”她想：“每年初冬，当小茅屋四周草兰开放的时候，我总一个人站在丛中，嗅着那令人忘俗的淡淡香气，每当我心神俱醉的时候，突然从后面伸一双而有力的手，遮住了我双，沉声要我猜是谁，那是大哥——我心中最崇拜、最敬的大哥，我不用猜也知的。”

你！那些捕儿，就只会欺侮老弱穷人，哼，真正的飞贼大盗，他们可连影儿也碰不到。”

她轻步跨门槛，走向大门墙边的梅树下，动作之伶俐，完全不像是一个双目失明的人。

兰姑正在替小余一件外衫，忽然嗅到一清香，便问小余：

“我天天数着日，在夕下，凝望着那遥远的小，虽然我知大哥至少要半年才会回来，可是我却希望有奇迹发生。太下去了，天幕上闪起了几颗星，妈着棉衣，时时抬看着朗的苍穹——她心也在惦念着大哥哩！挂念的日显得很慢，可是在希望——光明的希望鼓励下，我和妈平静地过着。

“哼！我可不怕，大不了被他们抓去杀。”

“好，你不听话，我是为你好呀！”

“唉！如今我还尽想这些事么？大哥，我相信心中还是会记得我的，苏姑娘虽

小余：

从小，她就，尤其是兰，因为这和她名字凑巧有关。

“不但兰开了，梅也开了，对了，我摘几枝来瓶。”

兰姑：

吧！

下午，天更见晴朗，雪后初霁，空气十分清新。

小余：

兰姑嫣然一笑：

“兰姑，您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说啦！”

“几场大雨，见河愈来愈涨，人们开始惶急不安，可是谁都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那天晚上…”她想到此，脸上闪起了一阵惊悸之，显然的，在她脑海中，那夜的情景，是多么刻惊惶。

小余见她脸上微怒，心中大急，连声：

她自怜地微笑一下，接着想：

“大来势真如千军万，待妈和我惊醒时，已淹到齐，我和妈一人抱着一个木桶，随着汹涌波涛漂，突然一个大狼打来，妈和我就分开了，我心中一急，便昏了过去，待我醒来，天渐渐亮了，那真想不到，在昏过去时，我双手竟能抓着木桶没有松开，那是人类求生的本能发挥到了最

兰姑急：

“后来，我睛瞎了，妈和大哥对我更是百依百顺，我想要什么，大哥从来没有使我失望过，我虽瞧不见他我、怜我的目光，可是我心里觉到他是更加喜我了，在这世界上，只有妈，只有大哥是真正待我好的，不要说是我双目失明，就是我双手双脚都残废，他们依然不会嫌弃我，依然是我的。

她弯下腰，微嗅着初开的草兰，心中浮起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她自嘲地笑了笑，想：“我手足都快冻僵，只听到波，声似乎愈来愈大，妈妈呢？我亲的妈妈呢？一不祥的觉从我内心传了来…我愈来愈不能支持，真想一松手让波狼卷去算了，可是有一无比的勇气支持着我，我想就是要死，也要再见大哥一面呀！后来，我终于得救了！被巡视灾区的金大人救起来，这金大人为人可真是好，他那义女苏姑娘也极是和善，我寄住在金大人家中，到打听妈妈的踪迹，然而，人海茫茫，就算幸运，妈不被大冲去，我又到何去寻她呢？我盘算着等退后，就立刻返家，这样，当大哥回来时，也不会找我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