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要多少，只开便是。”

铁中棠长叹摇：“老丈…”

霹雳火笑骂：“你这老儿，除了喝酒还会想别的么？”

他伸手拍着铁中棠肩，笑：“老夫听了那话，并非不气，只是有些不信你会如此，纵然如此，也必有理由可以原谅。”

海大少笑：“你倒不错，慷起他人之慨来了。”

——要知这无形中的关切，无形中的信任与相知，自古来便最易打动男汉的心！

海大少又笑：“既是如此，俺看你不如将他真的收为义，俺也好喝杯喜酒。”

别的犹还罢了，这相惜、多情、知己之恩，当真是教男儿汉难以报答，千古英雄俱如是，又何止铁中棠一人！

他伸手一拍铁中棠，接：“而这少年的命却是你亲手自间救回来的，常言：‘恩同再造，再生父母！’人家心里还不知怎么想，你这老儿不知不觉暗暗将别人当作你造的儿了。”

铁中棠心中却有些哭笑不得。

霹雳火虽又想骂，却已得意的笑得实在骂不来了。

海大少却在笑望着霹雳火。

霹雳火皱了皱眉，但瞬即笑：“不怕，不怕，少年人难免一时失足，何况你还知过错，勇于承认，这才是大丈夫。”

霹雳火也愕了半晌，伸手抚着他斑白的发，失笑：“确实有些奇怪，老夫自己也不知为何会如此待你。”

海大少大笑：“字虽不雅，却是再也恰当不过，一个五六十岁的孤老儿突然造了个儿，自然会对他好罗。”

铁中棠顿觉血上涌，黯然垂首：“老丈为何如此厚待于…于我…”他纵然情冷静，此刻也似有些哽咽。

哪知铁中棠突然怒：“我对你说如此卑鄙之事，你却还说不怕，显见得你也不是个好人！”

铁中棠挣扎坐起，：“不瞒老丈，老丈如此厚，在下却仅是个卑鄙之徒，竟上了塾中师母，是以才会酒醉。”

哪知霹雳火却仍呵呵大笑：“好孩，简直和老夫少年时的脾气完全一模一样。”

突听海大少笑：“你心里奇怪，俺心里倒不奇怪。”

霹雳火大笑：“妙极妙极，酒醉失足，海老兄，你听见没有，这少年原来也和你我一样，是个酒鬼。”

霹雳火皱眉：“不是么？”他皱眉苦思半晌，恍然：“看你文文静静，想必是受了别人气了，不怕不怕更不怕，快说是谁，老夫替你气！”

哪知无论说什么，霹雳火总是“不怕不怕”，本不当回事，铁中棠反倒呆了，再也说不话来。

海大少笑：“我笑你平日如烈火，今日却没了脾气。”

霹雳火佯怒：“他若不给，老夫也多的是。”

直到霹雳火对他那般关切，他心中方自难受。

而最令他动的却是霹雳火竟如此信任于他，他纵然亲说自己为恶，霹雳火却还不信，还说定有理由可以原谅。

海大少亦自笑：“少时定要与他痛饮一场。”

霹雳火：“这没没脑的话，老夫一向听不懂。”

要知霹雳火救了他命，并不能使他十分激，只因他知霹雳火乃是无心中救了他的。

霹雳火皱眉：“造的儿，好难听的话，你用字可以用得文雅些么？”说话间早已忍不住得意的笑将起来。

他故意垂下，：“此话在下本不愿说，只因老丈实在动在下，在下才厚颜说了来。”

他纵然心如铁石，此刻也不禁为之动。

铁中棠呆了一呆，：“这…这…”他见霹雳火对他那般关切，心下更是难过，暗：“我不如故意将自己说得是个恶徒，故意激怒于他，他一怒之下，便不免打骂于我，甚至再踢我落，自倒好得多了。”

他实在别无办法，只有装作怒骂，只要霹雳火被他激怒，或是还骂，或是动手，他也好乘机拂袖而去。

铁中棠心更激动，缓缓闭目，暗暗忖：“盛家庄、寒枫堡、霹雳堂，虽与我有如海仇，但我又怎能忘得了盛存孝对我的相惜之情，抬手之恩，以及那冷氏妹对我兄弟的多情厚，生死相随…此刻，却偏偏又教我受霹雳火的相救之德，知己之恩…”

海大少：“只因你这老儿，生平无无女，好容易收了个徒儿，却又偏偏给别人偷跑了！”

海大少笑：“你嘴里虽在骂俺

霹雳火大笑：“好，好，你若说对了，老夫定要好好请你…自然少不得要先痛饮三百杯。”

一时之间，铁中棠只觉恩仇错，思紊，只有暗问苍天：“苍天，你教我铁中棠如何是好？”

铁中棠黯然：“老丈全错了，在下只是酒醉失足。”

霹雳火抬望，：“你这老儿，笑个什么？”

海大少：“你不知为何如此对他，俺却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