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行秋看到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孔。

慕行秋止住脚步，向异史君寻求帮助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老乌鸦被困在晶里，除了言巧语。没有本事对他造成真正的威胁。

慕行秋完全莫名其妙，他跟这只灵妖一都不熟，早在见面之前互相就没有好，锦簇为什么非要跟着他？难为了讨好杨清音，当初的锦王甚至愿意放弃尊严？

慕行秋多看了锦簇一，怀疑灵族没准已经被异史君攻陷了。

接着，慕行秋到腹痛如绞，没一会工夫额上就渗大滴的汗珠。

“或许吧。可是我想观察一阵。”

自由必须以健康为基础，慕行秋纵飞起向北追去，有意加快速度，想甩掉后的锦簇，可他现在没有主法。四周又都布满不洁之气，飞行速度不比灵妖快多少。

飞得更近一些，慕行秋看到与麒麟缠斗的是一群人，大概三四十名，使用的武是符箓，只有一个人例外。

杨清音被迫服过化妖，可是拥有神魂之后，化妖的影响好像都被消除了。

慕行秋也沉默了一会“他们记挂的是从前的我，你跟错人了。”

锦簇落在地面上，放下慕行秋，然后冷冷地看着他，以此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灵妖经历过漫长的化妖过程，他知这是怎么回事，却不知该如何解决“只有异史君能帮你。”

慕行秋服化妖已经是好几个月以前的事情了，初期反应比较激烈，后来慢慢减弱，尤其是他若次施展尊正法之后，反应更是极少发生。

锦簇一直远远跟着，结果反而是他最先发现麒麟的踪影“那不是蚤吗？它好像又跟谁打起来了。”

灵妖就是在异史君的帮助下最终成为真正妖族的。

这人退战团，满脸惊讶地迎过来“真是不能再巧了，我大老远来找你，居然在这里碰上了。”

锦簇沉默了一会“我想了解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为什么灵王对你念念不忘，我的父亲至死都记着你。”

慕行秋无法理解，只好顺其自然，只要别跟得太近就行，他倒想看看，锦簇到底能跟多久。

化妖反应！

他的天目还好用，偶尔放遥望，搜寻麒麟的影。

慕行秋没有谢锦簇，调向西飞去。

“嘿，是我啊，申尚，还记得吗？遇到崩劫离开庞山的那一个。”相貌苍老了好几倍的申家长笑地说。

裴函主动服过化妖，经受过两次再灭之法，虽然没能完全化妖，但也没有了那些痛苦的反应。

数里之后，他听到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声音“嘿，这不是…这不是庞山的铁麒麟吗？长这么大了。喂，你不认识我了？左英呢，肯定在附近吧。”

“现在追还来得及，蚤应该飞不多远。”锦簇说，殊不知自己就是慕行秋犹豫不决的原因。

锦簇憋得脸通红，神情却是既倔又傲，一副宁死不屈的劲儿。

慕行秋一把掐住锦簇的脖，他的飞行速度不够快，力量却比灵妖大得多。“我不是笼中的，你没资格观察我。我不想坏人，可是更不喜你，离我远一。”

说熟悉，因为这是一张典型的庞山申家人的脸孔，五官棱角分明，英俊而严厉，跟申准、申庚、申己都有几分相似，说陌生，因为这张脸布满沧桑，没有半统风度，更像是常年风里来雨里去的商旅。

晶若不是自己亲手扔去的，慕行秋真会怀疑这一切都是谋，现在却只能埋怨自己太心，他太想抛掉一切负担享受纯粹的自由，结果过了。

就是这个人在对麒麟喊话，也是他第一个发现有外人接近。

飞里许之后，慕行秋忍不住扭问：“你还跟着我嘛？”

慕行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会沉重、法力突然停止运转，他也接受过再灭之法，连下丹田里的内丹都吐来了。

慕行秋一直在朝北遥望，这时转向西方，果然看到雪雾飞扬，隐约有一鹿似的畜牲在蹦来去。

慕行秋松手，锦簇原地停了一会，然后远远跟在百步之外。

慕行秋忍痛大笑，向异史君寻求帮助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那只老乌鸦才不会无缘无故帮助任何人，仅仅是放他自由不够。他还会提更严苛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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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行秋后悔将晶扔掉了，他朝蚤飞走的方向望去，心中犹豫不决。

他迈开大步继续前行，腹痛渐渐消失，法力也恢复正常，可他知，这只是一次提醒，今后他的化妖反应会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