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飞在地毯上睡着了，小脸上浮着一层笑意。

“灵王现在…不太容易说话。”黑凰微笑，试图冲淡话中对灵王的质疑。

“不多，听说冰魁是树变成的，背后的主使者是一群望山士，这还都要拜尊的冰城之战，要不然大家还相信冰魁不可战胜的传说呢。我们还听说了斗转星移阵和七大枢位，既然第一枢位已经破了，似乎没必要非得破掉第二枢位。”

“我觉得你最好把该说的话都说了。”

黑凰又笑了，这回是苦笑，她大概连这样的笑容也特意训练过，所以丝毫不影响自己的丽“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是很难描述。我本是飞妖，经过长时间的修炼才得以有现在这样的容貌，连尊也说这不是幻术，可从前的我和现在的我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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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而尽，他刚才从黑凰脸上看到了母亲的容貌，虽然只是近似，却让他无比怀念，突然间他一阵困意袭来，他不想睡，也不敢睡，可是越努力支撑困意越明显，从绣墩上掉下来之前，他听到黑凰缥缈的声音“真实才是最好的幻术，记住，小妖…”

“我可是越听越糊涂了，杨清音到底怎么了？”要不是于尊重，慕行秋真想用幻术黑凰的脑，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

“假久了便成真实，而真实总是更有力量，这是一位散修告诉我的，也是他教给我孪影之术，我一直没有练到最层次，那会让我造一真正的分。”

“待会我就去见士们。”慕行秋实在受够了跟一名女妖猜来猜去。

“灵王主战，她和士们还要一直打到望山呢。飞祖也是主战一派，毕竟这里是他的老家，可他不想去攻打望山。至于其他妖族…羽王、占天和我觉得这一战意义不大，不是不想打，而是觉得聚集更多力量之后再开战比较好。还有万圣母，谁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她好像怎么都行。”

妖族对统的修行了解得不多，慕行秋却立刻明白过来，杨清音的情劫发作了。

“哎，我说这些什么。”黑凰的笑像是透过枝的婆娑光，肯定练了很久“战山如今分成两派势力，一派主战，一派主逃，尊打算支持哪一派？”

慕行秋大致明白了“你们对冰魁了解多少？”

“传言说异史君来过，我没见着，好像也没谁真见着他，一切都是传言。”黑凰的睛几乎占据了半张脸孔，既像邀请，又像拒绝，她不自觉地又用上了妖族的幻术。

“我需要了解更多情况，还要知两派的理由，士们怎么决定的？”

“你应该把你们的理由去向杨清音说清楚。”

“异史君来过了？”慕行秋立刻猜这是谁输的想法，而且也只有异史君能比他更快到达战山。

黑凰停顿一会，睛盯着慕行秋，看他是否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然后放慢了语速“我们都觉得灵王在模仿一个人，就是尊，可灵王不只是模仿那么简单，她好像真的将自己当成了…尊。我们之所以不太支持与冰魁开战，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毕竟说不清这到底是灵王的主意，还是…她想象中尊的主意。但这些事没法跟灵王说，连提都不能提…”

黑凰抬手在脸上抹了一下，显自己的真实面目，那双睛是真实的，她的整个容貌得上这双睛，只是没有了笑容“妖术太过散，很难互相学习，所以我很早的时候就在人类中间行走，向散修们学习法术，再与妖术结合。慢慢地我拥有了现在这副容貌，用来讨好人类——在尊里这是幻术吗？”

“我觉得尊最好别去。”

“还有，灵王现在总把一句话挂在嘴上——绝不认输。”

“灵王…最近发生了一些变化，一些奇怪的变化，比如她比从前更笑了，但是越发说一不二，谁也不能反驳她的命令，总是带领少数几个人去打探情况，我们都觉得这样太冒险了，她却无所谓。”

“容貌好理解，可是心呢？比如一只妖想当人，心里也认为自己就是人，或者反过来也是一个意思，这怎么算？”

慕行秋摇摇，他不喜这绕来绕去的谈话方式，可还是忍耐着，黑凰说得没错，她的容貌比幻术更有说服力。

“嗯。”慕行秋敷衍，他不觉得黑凰拥有分之后会更厉害。

慕行秋不明白话题怎么又转到这里“都是真实的吧，好比人的容貌也会变化，不当初的年轻还是后来的年老都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