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他的翎羽中飞了九金长翎。

下治死了。

苏景等人回到中土的时候。正是黎明时份。

几乎同个时候，另外八尊已经死在十三星阵中的墨灵飞纵上来，他们又转活过来，都和下治一样的神情，刻悲伤。

前阵太沉落了，这事实在太可怕了…九龙地的百姓可不晓得他们有多幸运。此界有甲添坐镇，就算没有太，甲添也能

因为永恒破灭。

幸好，赤霓施法但并非发难，十翎羽飘飘，其中一没下治真尊的尸中，另外八则飞去墨灵尸坠落的方向…下治微微一震，双目重新张开，先是迷茫、继而清晰，可随即又变得沉痛起来。

心猿意发苍白，睡惺忪。但还是飞了来，过往一切已成云烟，永远封存漏中。

并且会一天一天地继续虚弱下去，直到三年后…

“永恒破灭。信仰也就没了，你们肯定得变回老样，不过你们行行好，就当给我帮帮忙啊，这三年里可别互相厮打，可别啊。”没再看苏景等人一。赤霓带着九尊墨灵远去，一边飞着一边嘱咐，语气特别诚恳…

三年后，他们都将烟消云散。

以自己的寿数去分担墨灵的命，但这分担不是加减法、不是两个盘见互相挪豆，法术本就会伤命的。

离山巅中的灵魅儿是灵，翱翔星天内的金乌是灵，行驰宇宙间的墨灵也是灵。杀灭无数生灵、几乎摧毁了大半宇宙的邪首领伤心而亡。

铜川城南，沟里村，瘦仙姑家门内外，密密麻麻无数善男信女叩首祷念。

“我还能活三百年。”赤霓又次笑了，他的目光有些涣散，分不清他在望着谁：“清清醒醒、明明白白地活三百年。”

赤霓望着苏景，但他不是对苏景说话。

赤霓望向下治。所有人都望向下治，不知什么时候下治已经不再泪，他垂首肃立在星空，颅低垂却再没一动静…生机断灭，悄无声息。

意扛着心猿飞去了赤霓边。意有翅膀，游走星天的时候靠飞的，但不知是不是儿的自尊心作祟，即便意飞向天空足不沾地，于他前时仍有哒哒的蹄声相伴。

“厚…哈…欠。”

“别别别，”赤霓对着下治和另外八尊墨灵笑了，真的是很轻松、很舒服的笑容：“我刚把你们回来，可别再伤心而死，那可太坑人了。”

那一瞬间，苏景等人尽数心一…这一仗打到现在，真的很烦了；得知最后的真相，真的很唏嘘了，没人还想再打下去，尤其赤霓不是恶人、也不是敌人。

稍加停顿，赤霓的笑容愈发轻松了：“我们还能活三年，你们几个陪着我走走看看吧，嘿，好好的天地被你们打得一片狼藉，也不知还有没有好景留下来。”

但就在赤霓与九墨灵即将飞苏景视线的时候，赤霓又站住了脚步，遥遥望向苏景：“老朋友，一起走走吧。”

中土黎明时，九龙破晓。两个世界的时辰一模一样的。

赤霓、大拿都是老家伙了，他们是…一个早已结束的时代。

灵最怕伤心，心伤极便会心枯、灵枯、生机枯萎而死。

啼声哒哒。赤霓、大拿、几墨灵走远了，消失不见。

“困得很，想睡觉。”

…

能够自己再活三百年的赤霓，最终选择了与他最厌恶的九‘邪念’再一起活三年。且复活后的墨灵与折命后的赤霓，都变得虚弱异常，如今他们都只是最最普通的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