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赢丹即便确认同胞兄弟赢述包藏祸心，这时候有决心率虎贲军攻秦潼关吗？此时依旧留守青龙峪的十万虎贲军锐，还会忠心耿耿的听从太赢丹的调动吗？

不然的话，即便是能惨胜，苗氏在北域的势力也注定会衰败下去。

待十五万西园军锐，到秦潼关与英王殿下汇合，燕京的形势就差不多能明了了。

此时的英王赢述，留在秦潼关督造新城，而早在陈海、屠骥率野狐岭之前，赵无泰就从第一、第二大营调一万甲骑，先期率领赶到秦潼关，与英王赢述汇合。

当然，董潘作为客将，也没有急着率千余河西衙兵，燕京城去凑这个闹，他、吴雄及裴晋华等人，与董宁等河西弟都暂时留在潼北，要等时局平复之后，才考虑下一步的动向。

即便这时候天下人都知，十二万黑巾兵锐，是英王赢述故意放到蓟郡的，又能拿英王奈何？

而事实上宁致泽在黄麋原败得太惨、黑巾兵锐战力乎想象的大，却导致英王赢述上的疑模糊不清了，即便陈海他们在野狐岭以北，早就证明了黑巾贼兵的行军路线，但很多人都不认为，这分贼兵锐真是从秦潼山翻越重重绝岭到蓟郡去的。

而乐毅作为黑巾兵的主将现在黄麋原的战场之上，已初一代名将之姿，董潘就能明白黑巾兵的骤然盛，与陈海所编写的《练兵实录》有关。

文源、樊自然要更早知虎贲军在蓟惨败的消息，不仅姚启泰、姚轩父等人，已经被文源以莫须有的罪名给拿了下来，解除了将职，暂以车骑都尉苗赫节制第三大营外，西园军十三四万锐，已经四天前陆续从雷谷往南开，此时已经是最后一批将卒正通过潼北大仓临时搭建的渡桥，跨越潼河。

力只会更。

董潘猜不透陈海在想什么，问：“你不去秦潼关？”

要是太赢丹不甘心看到大势已失，想拼死一搏，他们这兵力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倘若益天帝顺利重掌帝权，赢术受封太，也少不了他们这边的好，到时候再去燕京也顺理成章。

在秦潼山时，黑巾兵真要有如此悍的战力，打死都不会冒着未战就逾半的伤亡比例翻越秦潼山绝岭的——而事实上，民军此战能胜也是侥幸，率虎贲军蓟的将领，谁都没有想到民军会如此的悍，会悍到与虎贲军锐一较长短的程度，本质上还是轻敌而败。

益天帝毕竟才是大燕帝朝的帝君，始终都没有正式退位；京郡八族，宁氏在黄麋原惨败中已残，其他七族对太赢丹的态度，会发生怎样的改变，黄麋原一战的结果传到燕京后，就应该在剧烈的酝酿之中了。

这一切太不合常理了！？

潜之后是风平狼静，还是波澜狂涌，这个只能静候了。

宁成泽率两万残卒退守武胜关，虽然京畿还有十万虎贲军锐，但短时间内已没有武胜关北的可能，要是再惨败，武胜关失守，大燕帝国都有可能覆灭了。

虎贲军不能武胜关北，蓟郡已经被打烂，尽数落赤眉教之手，而民军的兵势极盛，此时北域诸郡也就苗氏能与之争锋，但短时间内苗氏只可能固守疆土，也不可能贸然兵与民军争。

这也是河西的意思。

黑巾兵的战力如此之，到超乎想象，完全可以在潼北府将西园军击溃，需要伤亡惨重的翻越秦潼山绝岭，与蓟郡贼兵联手伏杀宁致泽所吗？

“数十万饥民嗷嗷待哺，文大人的意思也是要我与骥暂时先留下来善后，”陈海他并没有受到英王赢述的召见，也不愿意去见英王赢述，笑“再说了，燕京城都是大人的舞台，我一个小角跑过去凑什么闹？董爷也不是没打算去燕京吗？”

谁都没有想到，黑巾兵的悍与那近乎疯狂的杀戮意志，就是在这场看似不可能、伤亡比例到恐怖的绝岭行军中锤炼来的。

现在除了屠骥率一万锐继续留在潼北府，理后续的饥民赈济、战俘安置外，陈海也将继续留守潼北大仓。在燕京形势彻底稳定之前，潼北府、南樟府所在的秦潼山中麓、北麓，将始终是西园军的大本营。

这时候董潘、吴雄、董宁策过来，在陈海边翻下，也望向滔滔河。

民军会继续留在蓟，还是从蓟郡挥师东，短时候还难分辨，但想必也不会莽撞攻武胜关、军京畿，也不大可能北去攻苗氏，燕京城的形势却更加错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