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之皱眉：“莫非是因为，赵王府里没有搜到郑源实？”

陈凯之绷着脸，不声。

“人…拿回来了？”陈凯之淡淡。

陈凯之轻轻抬眸，看了下已跪下的吴都一，吴都鼻青脸，衣衫破烂，整个人显得极其狼狈，更重要的是伤的不轻。

…

杨昌噗嗤一笑，很是不屑的说：“我是谁，原来是这条狗，他也太不了，以为仗着有人撑腰，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他自己不敢来，却是令你们这些人来，回去告诉他，在这里，没有什么人认得什么护国公，赵王府掐死他，便如掐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护国公，他怎么会不知呢，近来可是门的很，赵王府里，不晓得多少门客，都在说起这个护国公的事，当然，绝大多数，都不是什么好话。

“护国公…”杨昌站在一旁，背着手，笑了。

可结果呢，许多的案，本就没办法查，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说着，他一挥手，已匆匆的了府。

“护国公，小人…小人…见过…”

吴都摔了个嘴啃泥，哎哟哟的求饶：“小人…小人是奉…”

陈凯之依旧坐着，研究着手里的各案宗。

他不敢糊，这显然是赵王府主事放来的话。

“大可不必。”杨昌摇摇，面容微微一，嘲讽的说：“只要人在赵王府，就不必有什么担心，那陈凯之，算什么东西，他不过是朝廷的一条狗，赵王不愿理他而已，否则，十个陈凯之，也不过是笑话。”

京中权贵多如狗，可随便哪一个，都不是京兆府惹得起，正因为惹不起，所以就假装看不到，案直接束之阁，假装拿不到人犯，就这样搪敷衍过去。

吴都几个差役，哪里敢还手，这些护卫们下手又是极重，吴都被打的吃不消，便大叫：“这是护国公的意思，我等俱是奉命行事…哎哟…别…别打…”

“你奉什么令，哪个狗东西下的令？老夫一个条，就是你们府尹，明日也让他洛城！”杨昌笑的更冷：“还是那句话，人，就在王府里，想来拿，且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来人，将这些个狗东西，狠狠的给我打，真是瞎了，一群狗一样的东西，拿着也敢当令箭。”

吴都大气不敢，但是依旧是老实代：“是…是因为…不，不是没有搜到，人…人在赵王府。”

门客听了似乎也觉得有理，笑了：“今日也算是一件稀罕事，算是太打西边来了。不过，方才承认了郑公就在府上，只怕…”

一旁的王府护卫，见吴都的狼狈样，早就捧腹大笑，此时杨昌一声令下，自然不再犹豫，冲上去便是一阵痛打。

“只是…只是小人想要去搜查，谁料…被赵王府的人打了，那赵王府的人还放了话来…这话…是给护国公听的。”

所谓的陈年旧案，就没有一件，是京兆府查不来的，毕竟这里是天脚下啊，京兆府的差役，足足是寻常府的十倍，人力充沛，又有五城兵司协助，甚至还可能得到明镜司的支持。

吴都等人几乎是连带爬的回到了京兆府。

他背着手，府里早有人在门内探探脑的看了，一见到杨昌要府，许多人吓得鸟兽作散，倒是一个门客驻足没走，与杨昌打了个照面，这门客不由：“怎么，京兆府竟过问起了郑公的事，是不是让郑公找个地方避一避，免得…”

杨昌眯着，满是不屑的笑着：“老夫是故意的。”说着，他顿了顿，随即又淡淡的：“就是要告诉这些没的人，赵王府是什么，给他们一下威，否则，随便什么阿猫阿狗，下一命令，便让差役登门，这像什么样？此事，不会有任何麻烦，就算说了也无妨，那狗东西难还胆敢四张扬吗？不过这件事，老夫要命人报知赵王殿下，让殿下知，这些人如何胆大包天。”

“没…没有…”

以至于无数的钦案、大案，最终成了无案，就好似从未发生过。

吴都连忙摇，面容里透着慌意。

这吴都虽是被人搀着，浑都是伤痛，心里竟隐隐还有几分窃喜，无论如何，至少…这条命是保住了，他一到了司吏房，便拜倒在地。

那郑源实，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这其中的缘由陈凯之心里清楚的很。

这不看还好，一看，真是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