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可以。”陈一寿淡淡：“可朝廷有朝廷的法度，不该问的不能问，不该说的不能说，若是朝廷需要都督和将军们勤王，自有圣谕，何劳他们多问？”

陈凯之也是微微有些惊讶，因为他本来是想要亲自登场，可想不到，陈一寿竟是而。

成岳侧眸，却见陈一寿忍不住站了来，陈一寿正：“各地都督、将军，理应安守自己的本分，过问朝中事，乃是大忌，现在各地送来这些奏疏，是何意？”

陈贽敬一脸淡然的样，仿佛是置事外的人一般，可满朝文武看了，心里却是发凉，这意思还不够明白吗？

都督和将军们打的是边球，他们以为京中有人造反了，上奏询问，本是应当的事，可言外之意，却是咬死了有人作，现在各地的军心浮动，因此都在观望。

连他们都如此不约而同，这…可不是小事啊。

真正的压轴好戏，才是开始呢，他不急，而是淡定的站着，目光却时不时往陈凯之方向瞟去。

原本跃跃试的百官，一下有懵。

陈贽敬…倒是有些尴尬了。

他的话，比之那辅国将军陈武要有条理的多了，当然，陈贽敬依旧还是面无表情的伫立着，显然…这对他而言，只是开胃菜。

成岳也显得意外，却见陈一寿只是似笑非笑，他正：“难朝中发生了变故，将军和都督们都不可以过问吗？”

都是各地的都督、将军上奏的，都是听闻了此事，心中骇然，他们驻兵在外，为朝廷镇守一方，知悉此事，竟以为朝中发生了大的变故，有人想要谋反作，于是上奏询问，若是朝廷不给音讯，则起兵勤王。”

其实任何人都明白，今日的事，本质上所有一切都是围绕着炮打赵王府而来的，成岳以各地都督、将军的奏疏来旁敲侧击，可谁想到，另一个内阁大学士，会以犯忌的名义，来当场驳回呢。

他本是要制造一个墙倒众人推的局面，可也没想到陈一寿而啊，此时若是他还装傻充愣，却是不成了。

这位陈公，一向对自己有所关照，可陈凯之一直以为，今日这事，是不可能有人站在自己一边的，即便有人同情，也不愿被牵连。

可陈一寿却很持，一副就等你开，继续和你辩驳的意思。

“洛，乃是天脚下，天脚下驻守的军，朝廷尤为看重，稍有不安分，便是万死之罪。”成岳面无表情，一字一句的继续：“可陈凯之竟擅调兵，闯赵王府，莫说闯的是赵王府，就算是寻常的百姓之家，那也是死罪，因此，才引发了各镇都督、将军们的疑心，引发了天下的恐惧，若是朝廷不能有所代，以儆效尤，若是人人效仿，我大陈则万劫不复了啊，肯定太后，也恳请陛下明察。”

没有人能料到，另一位大学士，竟会站来。

他眯着，脸却是冷的可怕。

只是…当那成岳话音落下，一个声音却是突然：“成学士，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时候，地方的都督和将军，可以过问朝廷的事了？”

一下…满朝哗然，众人窃窃私语起来。

甚至…

毕竟这赵王一伙，给他的可是谋反大罪，若是站来为自己辩解，岂不是同犯，这可是要抄家的大罪，这个时候陈一寿，却能站来替自己说话。

如此声势浩大，何况这陈凯之，本就是自己找死，只要这谋反罪坐实了，这大陈，绝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庇护的了陈凯之，说难听一些，莫说陈凯之就算是一个护国公，就算是皇，也是必死无疑的。

陈凯之不禁激的看了陈一寿一。

成岳算是充当了先锋，打响了第一炮。

内阁大学士是什么，内阁大学士乃是宰辅，宰辅的一言一行，都是一讯号，正因为如此，所以宰辅们在朝堂上，言行都是尤为谨慎的，若是有争执，在内阁的公房里，关起门来可以拍桌，可到了这里，这般骨的反驳，却是鲜见。

今日到了这个地步，显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赵王殿下，这是用各地的都督和将军，作了底牌，除此之外，还有宗室这边的大压力，何况，率先来的，竟还有一个内阁大学士，现在站来的人，还只是冰山一角呢，接下来，百官之中，不知多少人要叫苦。

成岳有恼了，他其实不希望和陈一寿争执，因为这很不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