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真看起来，从海外杨氏的起源，接着再到杨氏如何通过禁海而牟利，此后再雪球一般的壮大，他们在各国的布置，以及…

事实上，这里所奏的数目，其实都是陈凯之略的估计，可陈凯之相信，自己的估算一定不会错。

陈凯之颔首：“可若是我告诉你，这张纸只要了海，价值便有价十倍、二十倍呢？”

因此陈凯之看了他一，随即朝他淡淡开问：“诸位可知海贸吗？好吧…”陈凯之随手的拿起案牍上的一张纸，这是一张白纸，虽是上好的质地，却并没有什么奇之：“敢问，这张纸，价值几何？”

这即便是对各国的君主而言，都是一笔不菲的数目。

正在他觉得骇人的时候，那越国国君不由皱眉：“他们在海外，竟有舰船数千艘，许多实力，尚还未知，只是…他们这十亿钱财，是否…有些言过其实。”

即便是燕成武，听闻这倭寇和杨氏有关，他虽也略知一些内情，却也对此慎重起来，尽力的取了密奏，这密奏显然已经抄录了许多份，而且颇为厚实，是由锦衣卫专门的整理过，将这杨氏的来龙去脉，俱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对于海外之事，其实许多人并不心，或许是因为各国割据，几乎所有国家，重心都在陆地的缘故，因此，虽偶尔会听到一些似真似假的传闻，可毕竟，这些东西都登不得大雅之堂。

陈凯之笑的：“怎么不可能，海外没有这样的白纸，在这里，这白纸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可只要了海，这寻常人家都可以用的东西，转手之间，便成了海外贵人们趋之若鹜的珍品，这便成了稀罕之，诚如犀角、象牙一般，朕听说，楚国产象牙，尤其是楚国的趾郡，年产的象牙不少吧。”

“这象牙在趾郡，不过几十两银一，可为何，到了洛，便可以售到数百两银，商家们还趋之若鹜呢？大陈与楚国，陆地相连，尚且可以有十倍的价差，而海外与我们这儿，并不相通，那么同样的稀罕，了海，又会是多少倍的价差呢？”

但是他们的认知里还没到那地步，一直不觉得海上贸易是暴力，也许本不知这个行业吧。

黄金…

有人忍不住：“倘若是御用之，自然昂贵，不过若是寻常人家的白纸，想来，一张也不过是几钱罢了。”

陈凯之环视了众人一，便笑的说：“当初，杨氏的家主，也即是那杨正，为了和西凉国师建立情，竟是赠送了西凉黄金十万两。”

可那皇太却摇摇：“这也不尽然，虽是说，象牙到了洛，便可价值翻上十倍，可毕竟商贾们需要运输，而自趾到洛，却有千山万，足有数千里之遥，如此山长远，需要舟船，需要运输，这一路上，还需吃喝，这等珍宝，更需有人沿途护卫，这一路的费，实是不小，一车货，所需的人力力，以及沿途的损耗，实是惊人。”

照现在的汇率，这十万两黄金，便是百万两白银啊。

陈凯之微微一笑，旋即淡淡说：“不错，这便是陆路运输的问题，可朕若是告诉你，若是一路都用海船来运输，不但载货量大，一次，可以比陆路运输的货要多百倍，而且销平摊下来，这运费，可能不及陆路的一成呢？”

众人皆是震惊不已，发质问。

众人一听，方才恍然大悟，不错，用船运输，确实比之费时费力，而且载重量极低的陆运，费用要低廉的多。

这么一说，倒是许多人都能够理解了。

“十万两黄金，也不过是杨氏对西凉的敲门砖而已，可朕要说的是，这百年来，杨氏在海外建立船队，甚至还营造战船，其下，有贼无数，足有百万之，就如北燕国，一直受倭寇的其扰，这背后，也有杨氏的影，来人…将锦衣卫的密奏取来。”

一会儿功夫，便有宦官取了一沓密奏，接着，开始分发。

他越看，越是心惊，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十万…

众人俱是一脸不解的看着陈凯之。

众人哗然，很是震惊。

那楚国的皇太颔首：“正是。”

“这…如何可能？”

甚至，他开始将这其中的记述，去和从前的一些旧事甚至是倭寇侵扰的规律相互印证起来，竟是发现，有许多不谋而合之。

这是越国国君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