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见我，我也不想见她，不如两不相的好。哥哥你自己去吧。”虞襄毫不犹豫的拒绝。上辈她就不奢望母，这辈更不会有半念想。林氏于她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就算日后找到这的父母，也未必能产生骨亲情。

让他失望反。

虞品言沉默，走到岔路，朝怀里的妹妹看去“襄儿，去看母亲吗？”

老太太心有所，角略微了。当她以为孙女是打算对孙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时，她却话锋一转，定“所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你若是了事，我就陪你一块儿死！反正我一个废人，活在世上也没什么意思。”

果然是这反应。虞品言眸微冷，想起襄儿哭成猫一样的小脸和老祖宗焦急震怒的表情，又不以为意的一笑。也罢，他且将在乎的人保护好也就是了，旁的杂七杂八却是不了那么多。

这鞭不是在上，却是在自己心尖，留下一抹不去的痕迹，有些疼痛，有些动，还有很多欣悦。虞品言满腹的伤瞬间烟消云散，搂住妹妹好一顿搓，也不嫌脏，用指尖将她泪鼻涕揩掉，然后卸下她手中的鞭，递给老太太“老祖宗，您也孙儿几下。不能陪侍您左右，是孙儿不孝。”

不，倒也不是六亲不认，只不过能得到她认同的人太少罢了。满府里除了自己，恐怕连老太太也没被她放在心上，这太凉薄了些。

虞品言一把将她摁怀里，沉默良久才哑声“你放心，哥一定平安回来。什么死啊活啊的，日后再不许提！”

虽这样想，虞品言却丝毫也未觉得不妥，反而生些微妙的满足。

背对林氏，虞品言俊的脸庞已笼罩了一层寒霜，沉声“儿自然用了心，可人海茫茫，几月就想把大汉国土翻一遍哪有那么容易！母亲万莫心急，只要人还活着，总有一天会找到。”

这话说来有些大逆不，又显得极为冷酷，虞品言却似听见什么趣事，低低笑起来，将她放椅，又了她脑袋，站在原目送她走远才朝正房踱去。虞襄怎么可能不是他嫡亲妹妹呢？这分明与他如一辙，一样的脆利落，一样的憎分明，也一样的六亲不认。

“好，我不说了。”虞襄将泪全涂在他衣襟上，然后稍稍退开，用鞭轻他手臂，嗔“都好了决定才来告诉我跟老祖宗，让你自作主张，让你不听话！”了两下，又扑他怀里蹭涕泪，报复的意味十分明显。

再没什么好说的，虞品言起便走，却不料被林氏叫住“你妹妹找到没有？怎大半年都快过去了还没得到消息？你究竟用没用心？”

话音未落，他已甩袖离开。

林氏正聚会神地翻阅一沓笺，嘴角的笑容有些恍惚，想必又沉浸在往日甜地回忆中无法自。虞品言话音落下半晌，她才如梦方醒，淡淡摆手“你去吧，好生照料自己。”

老太太早就心了，面上却分毫不显，接过鞭果真了几下，听着十分响亮，实则全拍在衣服表面，跟挠似得，见孙儿眉皱，故作疼痛的样，这才罢手，没好气的“行了，别装了，赶回去收拾东西。记住了，一定要平安回来！”

因嬷嬷上次烧掉不少东西，林氏屋内显得宽敞很多，但光线还是那般昏暗，空气中飘着一蜡烛和香油混合在一起的味，说不上难闻，却令人无端端到压抑。

厅堂正中的案几上摆着已故永乐侯虞俊杰的牌位，因常年被人挲，显得十分光，亡夫二字还像当年那般殷红，俨然曾多次用朱砂重新勾描过。

她闭了闭，知此事已成定局，一字一句“哥哥，如果你在战场了意外，有没有想过我与老祖宗会如何？那些叔伯们虽被你整治得怕了，可心里都压着仇恨呢，届时还不一窝蜂把我们生吞活剥了。老祖宗年纪大，受不得刺激，我脚不便，不事，你就是我们的主心骨。没有你，我们都没有活路。”

说着说她竟笑起来，眶却涌更多泪。

虞品言，抱起虞襄便要离开，刚跨门槛，又听老太太不情不愿的补充“去看看你母亲吧，她虽然不着调，奈何名分摆在那儿，莫叫旁人拿住话柄。”

虞品言只看了一便别开，盯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