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清河，转望向凌萧，审视的目光。

从几位长老的称呼上，也能看一些万象门中的端倪。

这个念刚一掠过心，登时就隐隐觉不对。自己是修士，要逆天而行，逆而上，怎么能有这弱的念？

凌萧心思一转，登时便猜，前此人，想必便是万象门东脉的一位金丹期长老、冯和师兄的师傅，与邱万空长老并称的炼大师之一，清河长老。

冯和带着凌萧，挨着向他们施礼。

凌萧暗自想了一想，才恍然而悟。前此人，应该便是万象门东脉的七位金丹期长老中，结丹最早的那位，已经是金丹八层的修为的无垢前辈。相传他本来号清尘，但自己嫌这个号难听，才改作了无垢。不过显然他自己取名的准，并不怎么样…

着一袭袍，蓝衣白底；袍服一尘不染；脚下踩着一双布履。连同鞋在内，也是净净，整整齐齐。

通禀之后，府中除了邱万空长老，竟还有另外两人在。邱长老自然也并未炼，而是与另外两人，一同饮茶论。

其实遍数万象门，如今的二十九位金丹期长老，无一不是真传弟的。

一，真传弟可以随时得到金丹期长老的指，就不知比普通内门弟，要胜过多少了。

只不知，是否真的能够拜哪位长老门下…

识海之中，那心烛，悄然亮起…

心里想着，两人的遁光，已经赶到三兽峰，在邱万空长老的府前停了下来。

譬如清河、清尘——当然，现在为无垢，他们都是自小便拜万象门的弟。平日里的称呼，也大都只称号而不名。

而他左手一人，端坐在草垫上，左手轻抚着茶盏，见到冯和带着凌萧来，向着冯和微微颔首，然后便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靠后的凌萧上。他的一对睛，略显有些大，极为明亮；邃的眸中，竟仿佛藏着一条天河，蜿蜒奔不息，透着一沧桑、浩瀚的觉。

万象门属于家的门派，但只有结丹之后，才会由宗门的元婴期大能者，赐下正式的号来。

邱长老右手的那人，却要懒散了许多，整个几乎都要倒在旁的桌案上了。桌面上也放着壶盏，但凌萧鼻轻嗅，里面却不是茶，而是酒。这才察觉，前这人双通红，浑酒气，竟宛如醉酒的模样。

…

凌萧心也不由一阵怦怦。

凌萧跟他的目光一对接上，只见他的目光中，蜿蜒的天河仿佛蓦地缓缓转起来。凌萧登时只觉得，仿佛刹那间，已经置于浩瀚的江河之中，侧都是奔的河，一望不到边际。与这苍茫的天河相比，自己简直如同蝼蚁一般，微不足。

但如邱万空长老，这样是以散修的份，拜万象门的弟。虽然结丹之后，地位并不低于旁人，而且也有自家的号：清，但不知从何时传下来的规矩，称呼时依然称为邱长老、或者邱万空长老，咸少有直接称呼号的。

虽都排在清字辈，但日常称呼却有些不同。

清河长老，在万象门东脉的份地位，可至少也是排前三的。

即便他因为曾是齐云宗弟，是隐瞒份拜万象门的，难免心底有些疏远和戒备。但此时，也不由涌起一切的期盼。若有人能在自己修炼的路上指一番，可要远远胜过自己胡闯了。

即便以往的金丹期长老中，从未拜长老门下的，也是屈指可数。

虽也穿着袍，但袍服却歪歪扭扭的，系衣的带，都不知藏在哪里去了。与清河的净整齐，截然相反。

这些心思都在心里一转即过，凌萧连忙规规矩矩地跟着冯和，挨着向他们三位金丹期长老施礼。

凌萧不敢多看，收回目光，偷打量另一面。

那现在，冯和师兄要带自己前往三兽峰，会不会是邱万空长老的吩咐？或者，会不会是冯和师兄，有再帮自己一把的意思？

凌萧偷打量，邱万空长老居中而坐，表情依然平和。

邱长老微微颔首，无垢浑若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