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两个正在小声说着什么，一见余舒来，便打住了。

二月十三，忌，杀之祸。

她蹙着眉，手指在前胡拭了两下，带着一薰香，起走到书桌前，若有所思地研墨，蘸笔在纸上写下——

吃早饭的时候，贺芳芝最先看余舒一丝异样，见赵慧为她夹的菜搁在碟里只动了两，又观察她面，便言问：“没有胃就别咽，等下我给你瞧瞧，看是积还是厌症。”

“嗯，那我先回屋了，爹和娘慢慢吃吧。”

闻言，赵慧赶放下筷，伸长手去摸余舒手背，怕是她昨晚被没盖好着凉，她跟着贺郎中夫妻这些日，大概也懂得一些养生，知晓冷替，四季割的时候最容易犯病。

端了茶杯，一手不停地沾写算，不是她不想用纸笔，而是灵稍纵即逝，唯恐一个转的工夫，就推算不结果。

然而最荣耀的却不是这个，凡有大能者中得三科名占得三甲，便是易奇人，会让司天监大提亲自上门拜贺，皇上都要宣中诏见，引以重用，这才是真正的一步登天呢。

被吵醒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薛睿派的人去看了名榜，回到赵慧家转告，赵慧先知了消息，便让人唤余舒起来。

赵慧看她神并不计较，这才松了气，便笑着附和“你爹说了，若你考上了一科，了女先生，便给你在院里摆一天席，请满客人。”

大概耗费了一个时辰之功，焚掉了那一小盒的龙涎香，余舒才总算得一个明确的迹象。

只是可惜，算学这一科并不计算在大易师的评估范畴内，即便她的奇术也考中了，也还只是一个易师，不得大易师。

说也有意思，这一家老小，对余舒寄望最的，不是贺芳芝夫妇，而是余舒的便宜舅舅裴敬，若不是他总是念叨，夫妇两个外行哪里会对大衍试这样清楚。(未完待续

赵慧虚惊一场，拍拍她：“不想吃就别吃了，回去再睡一会儿，不是说薛公找人代你去看榜了吗，待会儿人来了，再叫丫喊你起来，到时候我让厨房给你蒸碗羹，放几滴米醋，就有胃了。”

可想而知，大衍试每一科榜之难，因此余舒压就没妄想着，她临时抱佛脚啃了几天书本，能在所有参考的易客必经的易理这一科，从成千上万的人中杀重围，论理，她自知不是项。

贺芳芝见她们娘俩说笑，便知无事了，于是衬：“你舅舅说是也会派人去看，不知得了消息没，我差个人去他那里报信，免得他着急。”

余舒见他们两人担心的神情，下心中烦躁，不好意思地冲他们摇摇：“不是哪里不舒服，昨晚睡得迟了，这会儿有些犯困，吃不下饭。”

余舒顺势回了房，卧室里还滞留着一缕缕甘甜的香气，她让芸豆将前后窗打开换气，和着衣服躺在床上，一会儿想到昨天抓到的瞿海，一会儿想到二月十三的祸事，慢慢竟睡了过去。

走客厅，赵慧和贺芳芝都在座，倒是没见来报信的人，应该是被打发走了。

***

赵慧是怕余舒没考中不兴，这才小心翼翼地转告，哪知余舒反倒笑着安她：“娘放心，我不着急，我一共考了三科，后面不是还有两科么，舅舅都说了，我那算学必是榜上有名的。”

余舒被芸豆摇醒，了脸坐起来，一边穿鞋，一边随问：“怎么说的，这一科考中了吗？”

昨天推算来的卦象，让余舒彻夜未眠，不怪她不能淡定，这世间有几个人能在明知自己就要大祸临，还能踏踏实实躺在床上睡觉的。

大衍试六科，每一科都有百人能榜，算是考中，能考中一科的就是易师先生了，能在司天监登记册，自此有个正名，倘使侥幸中了两科，榜上有名，便是大易师，就能吃朝廷俸禄，再有每科一名，会有司天监下太承司派专人前往府上庆贺，抬轿接到太承司揭榜，可谓是风光无限。

“小余，你来。“赵慧先抬手叫余舒过来，拉着她坐下，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刚才薛公派了人来，太承司已经将名榜摘来了，说是这一科只有七十来个人考中，你没在那榜上，这倒也不怪。”

果然，芸豆支支吾吾，不敢直说，余舒不为难她，笑着提上鞋下了床，去前院听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