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一丝狡黠的笑意。

“二伯和家父不仅教导我们不能忘本，而且每逢家中收割或是耕之时，均是让我兄弟几个下田劳作，和那些佃们一起收割粮，会农夫的辛苦。我们兄弟才知何为‘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哪怕就是远在东京城的五弟因每年不能回家劳作。自己在相府中开了一块小田，每日植，不敢忘本。”

公孙璐低下笑笑，没有发表意见，过了一会说：“小女郎，这从北方草原到中原来往运费颇，我们不若在边城附近设一个厂？”

“再说了，咱大宋又不是只有咱们一家能地毯的，那些以前毡的只要肯学都可以学会。只需要把地毯买回然后拆了，自己再琢磨一些纹既可。能有甚难的？”

“这草原人倒是明的很，去年还白送，今年一车要了五十贯，又另要数枚玻璃制品才罢休！”邹晨嘴角闪过一丝讥笑。

粉墙低。梅照，依然旧风味。痕轻缀，疑净洗铅华，无限佳丽…今年对最匆匆，相逢似有恨，依依愁悴…

“走，我带你去看我的田地！”四郎说着说着兴奋了起来，拉着陈琦一起去看自己名下的二十亩地。

“不可！”邹晨摇摇“现在羊地毯之所以卖的，一来是产自中原，临近东京城，挟天之威；二来是来往运费颇，价格降不下来。若是咱们临近边城设了作坊，到时不免那些草原人便学了过去。这羊地毯能有什么机密可学？凡是会织布的学上几个月便能学会，奥妙无非便是在结上或是在图案上，到时还怎么卖的价？咱这七万两，上国库便须得七千两，咱们赚了国家也赚了。而且中间往来经过数手，人人都可以赚上一笔，若是到边城开了，这些中间人还怎么赚呢？”

（补昨天的，今天的我立刻就去码。今天上午去输了，中午才回来。不好意思，又耽误了。唉…）

邹晨这时正在自在居中盘帐，公孙璐坐在她的对面，一本一本的对帐册。

第二日一大早，陈琦一清地从四郎的蛙鸣院来，先去给邹老爷请了安，又去东西两院给两位伯父各请了安。去时，心里暗自祈祷能够遇上邹晨。可是没想到邹晨早已经请过安回自在居了。

“小女郎，这是黄有良大掌柜送来的帐册！”公孙璐说着把一本帐册递到邹晨手中。

…

“二伯和家父常说，自己虽然得了圣人的赏赐，然而说到底自己还是一个农夫。为农夫每日劳作这岂不是正常的事情吗？农人本质，不因富贵更改，不因贫穷忘本，不因升官忘田。不因离乡忘祖。…”四郎自豪的说，有一个农夫的二伯和父亲，不仅不以为忤。反而引以自豪。

“还能怎么办？”邹晨将帐册放在桌上面，双目中睿智的光芒“成立行会，对地毯行垄断，禁止低价销售，凡是低价销售的从地毯行业中踢除去。只有这样，才能将地毯的价格维持在一定的度。只是这些需要再过几年，怕是三四年内这个织法和图案很少有人能够仿制。”

四郎又重重的叹气，继续往前走去，邹晨跟在后面，手执罗扇不停地扑着边的飞虫。

邹晨啐了四郎一“我一个在室女，哪里就能哥哥的婚事了？”

四郎苦恼的叹了气“小妹，要不你去和咱娘说一下吧，咱娘最听你的话了。”

“哲思兄（四郎的字），怎么两位伯父这么早便门去了？”陈琦没话找话说。

所谓男女有别，礼也。他自然是不能冒然去自在居找邹晨的，于是只能暗自惆怅。叹息自己起得晚了。

四郎笑了笑“二伯和家父一向早起去农田忙碌，从未间断过。”

。。。

“那咱们怎么办？”公孙璐一听别人也可以学会这地毯的织法，立刻着了急。

象别的小娘那样着芙蓉或是海棠，只是别着一玉搔，髻上和燕尾各缀着几条银和红。

“两位伯父乃是圣人赏赐的直节郎。怎么还要下田劳作？”陈琦奇怪的问。

“断人财路，犹如掘人祖坟，我可不这事情，…”邹晨笑地说。

邹晨接过一看，上面写着黄金地毯售价七万贯，运费一辆车七十贯，收购羊共六十车，每车五十贯。

待得人走远了，陈琦在丛中转来，痴痴地望着伊人远去的影，直到邹家的下人在后院里喊他的名字，他才惊醒。

只听邹晨的声音又传来“那是李伯伯怕锦绣过早生育坏了，你不如让咱娘去说先成亲，不那个什么，…”说完之后掩嘴轻笑，月光下瞧的分明，却是一个少女影婀娜，款款而行，自有一风在其中。陈琦坐在丛中，一下看的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