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胁中箭的阿骨打自然受到了最严密的看护，箭，用烈酒消毒包扎，一应过程在完颜娄室和宗濑的全程监视下，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待到阿骨打沉沉睡去，两人方才松了一气，各自请大夫料理伤不提。

而手臂受了轻伤的燕青却没有那么好命安心养伤，安顿好了女真使节一行之后，他便立刻赶回了昨夜厮杀的那片野地。说来容易来难，要不是他事先把吴若华和罗昌两人的那一百人完全换成了自己人，昨天晚上必定是一场真正的恶战，一个不好全军覆没也说不定。即便如此，这一次己方的死亡人数也达到了二十九人，其中包括一个不得不杀的女真人——谁要此人杀得太兴起，差坏了他的好事！

燕青随意，一边查看仍未收拾的尸，一边直截了当地问：“抓到几个活的？”

“七公！”

等到一行人匆匆赶到了另一个山庄时，发时的三十人已经锐减到了十八人，当然，其中有一些留下来帮着清理战场，至于真正的伤亡数字则需要之后才能清来。只有在歇下来之后，这些人上的恐怖伤才显在众人前，就连看上去最齐整的完颜娄室，其左上也留下了一的刀，之后包扎清理伤的过程则整整持续到第二天清早。

想不到宋人也有这样凶悍的！这一次南行已经使得他对南朝的印象大改，此时见此情景更是心中一，几乎连自己的伤势也忘记了。等到匆匆离开这片杀场后，他方才有工夫打量自己这行人。一一数之后，他方才发现随行的族人少了一个，其他的则几乎浑血迹，至于是否带伤则难以辨别。

“三叔！”完颜娄室终于看清了阿骨打的情况，不禁大惊失，但是，更令他惊讶的却是那个压在阿骨打上的护卫。几乎是本能反应，他不假思索地举刀扑了上去，同样，发现情形不对的宗濑也退了回来。

很快，一血淋淋的燕青也赶了过来，见一支箭正扎在阿骨打的左胁，他也不由脸一变。”对方的埋伏已经清得差不多了，这伤势不能拖得太久，赶快上，那里已经有最好的大夫等着！”

叮！

“一共十七个轻伤，剩下十几个重伤的我们都当着他们的面一刀宰了！”一个满面虬须的汉嘿嘿一笑，亦步亦趋地跟在燕青后“看那架势，有几个胆小的似乎已经撑不住了，到时候再给他们见一血光，不怕他们不招！”

箭了！

“七公放心，这里都是妥当人，决不至于泻了风声！”

在火把的余光下，他勉看清了这支漆黑无光的箭，再联想到刚刚那毫无预兆的袭击，他顿时心中大凛。正当他勉力寻找那箭手的时候，自己却被人重重地撞倒在地。

上之后，阿骨打忍剧痛穿过了一片杀场。那是一片骇人的血泊，四可见缺胳膊少的尸，足足有几十这么多，而穿护送和自己这些人的护卫服饰相同的汉正在战场中来回巡视，一边救治己方伤员，一边把敌方未死的人挑来，但是，只限那些伤势不重者。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一个用契丹语说话的重伤汉被一刀穿，随后便颓然倾倒在地上。

一支箭无巧不巧地在了完颜娄室地佩刀上，几乎让他拿不住，整个人更是后退了一步。而正是这一下救了他一命，另一支箭堪堪着他的正泥地，箭尾仍旧颤抖不止。那箭支也同样是黑的。

“斡里衍，住手！”阿骨打及时喝止了满面暴躁的宗濑，挣扎着坐了起来。宋人要杀他大可光明正大，用不着那么多小手段，倘若刚刚不是那护卫将自己撞倒，说不定他会被接踵而来的几箭成刺猬。即便是穿了甲，但那利箭依旧穿透了去，生平一次，他到背心一阵发凉。

“很好，动作要快！中午之前，必须筛选一个知情人，我还要把他带到那些女真人那里去演戏！记住，要胆小的，如果会说契丹话则更好！然后不用什么方式，把这里全清理净！”

“我哪里是担心你们！”燕青轻叹一声，想到了余杭县如今的动静。自己这边如今是有大批人手可用，只有几十个差役和自己调过去二十个人手的李纲赵鼎，如今就不会那么轻松了。这边既然动了，那边必然留下蛛丝迹，希望他们能够抓住机会，否则，这次引蛇的另一个目的就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