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凤移不以为然，让娘坐到床上，他蹲□就把耳朵贴到了娘的肚上“我儿今日可老实？”

老太太冷不丁瞅着凤移手上的白绢哎呦了一声，轻拍了他一掌：“你一来就带着我说这说那，倒是把我最想问的给忽悠过去了，臭小，你这手伤的怎样，金宝说是小伤，可我不放心，你自己说，究竟伤的什么样。”

凤移立时挑眉笑了“咱们凤家清明祭祖的时辰竟然变了？司先生莫要告诉我，一族的男丁都在等我一人。我可真有受若惊。”

两人携手回到卧房，娘便：“大回来了。”

凤凌眸一暗，蓦地攥了拳。

“我可一直都在往前看，司先生。”只是，他同时也忘不了，被族人轻蔑欺辱过的滴滴。

说罢，带着金宝银宝便步行远去。

“真的？”他眸一亮，看着娘的肚，一下一下的轻抚“再让他踢一下。”

待他到了跟前，细细把他一打量就发现了他受伤的右手掌，凤移又得了一番关心，又费了一遍安抚不提。

往年祭祖他都是个被挤在角落里，可有可无的角，今年不同了，他竟被排在了青候的后，凤凌的前。

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被他们恭维时，那正是他少年得中探郎的时候，那会儿他志得意满，只觉未来一片光明，族人也都是真心为他兴，后来，也是在这祠堂，那张钦封他为探郎的圣旨被里来的公公收走了，他目之所见，耳之所闻，之所受，皆是羞辱，在那一刻他恍然清楚，原来这些族人还可以有这样多的嘴脸。

“我可不了主，你自己跟他说。”

要特意提上带着姬妾的，好在你心里还想着娘，我这会儿心兴不跟你计较。”

恭敬的给祖宗磕了上了香，一切仪式完毕之后，他的边就围上来了许多族人，叔伯有，兄弟有，侄孙也有，个个和颜悦，嘴开开合合便是一连串的恭维奉承话，可他除了听见了苍蝇一般的嗡嗡声，什么也没有听清，淡淡扫过供桌上供奉的那张明黄圣旨，他笑了笑，望了望近前的这些嘴脸，略拱了拱手，推开他们便拂袖而去。

“好，我暂且信你。”凤移斜起嘴角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凤凌，常去走走吧，也许你被你母亲保护的太好了，若想一个有作为的好官，你总是如此不谙世事可不行。我先走一步，你的肩舆在后，自己去找。”

凤移赶狗的给老太太肩捶背，嘴甜的：“老太太英明。”

这是自从几日前的晚上她胎动，让他摸过一次之后，他新喜上的活动，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逗她肚里的孩兼顾调戏她。

“恭喜大哥升迁。”凤凌笑着拱手，神情一如既往的澄净。

“真的不嫉妒吗，我又盖住了你的风？”

“大哥，等等。”凤凌追了上来，一下扯住了他的衣袖。

这样一番折腾，回到景阁时，已是日落黄昏。

娘正在柳树下荷塘畔散步，看见他的影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原来所谓亲族，是这样的多变。在他们的心里，他们始终记得他的，贱妾所生之。

就这么玩闹了一会儿，他坐到床上，搂着她便笑：“后日带你去踏青，顺便看一场好戏。”

一夜之间，他这个原本被当嫡养育，侯爵的继承人，从云端跌落到了尘埃。

嫡的要踩踏他，庶的唾弃他，他夹在中，恍如丧家之犬。

“这回说的可是真话，老太太若是不信，我拆开给您看看。不过就是被蹭破了一层，抹上圣上赏赐的药膏之后，早就不疼了。”说着话还真要动手拆。

他怨过、恨过、骂过、挣扎过，也伤过姨娘的心，为何他就不是从太太肚里爬来的，为何上天给了他荣耀却又狠心的夺走，为何父亲也在不知不觉中变了…

祖孙俩又说了会儿话，凤移心里惦记着娘，就想告辞来回景阁，这才一了晖堂便被司先生截住了，告知他侯爷要他去祠堂祭祖。

“踢了我三次。”娘笑盈盈的。

当青侯所赋予他的世光环被收回，当他的功名被剥夺，一招扒去他上所有的光鲜，原来他在他们中竟是如此低贱。

“混小，这也是能胡拆的。你别动，我信你就是。”

“大爷总归是凤家的孙，何苦去计较之前，好男儿该往前看才是。”司先生多了句嘴。

凤凌连忙摆手，有些急切“怎么会，我们是亲兄弟啊，大哥的荣耀便是我的荣耀，我是打从心里为大哥兴的。”

凤移从过往的记忆里回过神来，淡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