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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子,摆了桌椅,几个新兵营的军官坐在里头。
孙溪头只是瞧了瞧那边,便继续看着城门,生怕错过了,或许他爹会穿便服入城呢?
孙溪头想起那天看见他爹的容貌,他爹变得更成熟了。年近四十的他,那日眼神如电,一身的戎装威风八面,当日他胯下的骏马从他身边奔驰而过,他都能感受到那种战场磨砺出来的凌厉,同先离开前的那个爹爹有了些差别。原来他爹就是个村中猎人,如今,已是军人一个。
他爹如今看起来很好,他娘在地下有知,也会感到高兴吧。
孙溪头还在人群中找寻他爹的身影,突然有一只手拍压在他肩上,孙溪头看过去,便瞧见他近日熟识的工友李复。
李复个子没有孙溪头高,也就一般的高度,面貌普通,是那种钻进人群就会被淹没的类型。
李复收回手,拍拍手上的雪,朝着孙溪头看的方向看过去,就知道又是城门“你老看城门也没用啊。威远军的大爷们不大出现在城内,上次被你遇到了,也是人家刚巧有任务。威远军治军严谨,不允许底下士兵未经允许离开军营,何况是进城?”
李复指指那边新兵营的招兵棚子:“喏,你要想见威远军的大爷们,还不如去新兵营,那里都比在城门等有机会多了。”
孙溪头看了那边一眼,就继续看向城门那边“听说想进威远军的人很多,新兵营机会大,但是还是没多少人愿意去。”其中必定是有原因的,没搞清之前就让自己陷进未知的危险里,不是一名好猎人该有的愚蠢行为。
这个李复倒是知道:“因为新兵营的人,要想参加威远军的挑选,就必须上战场立功。而新兵营这种军队,一上战场最容易被拉去堆人墙,能活下来还回来的,不多。”
孙溪头转过头看了一眼李复。
李复笑了笑:“我想进威远军。”而通过新兵营是最快的途径,所以他打听得很详细。
“你报名了?”孙溪头回过头继续看城门下的人,嘴里问道。
李复耸耸肩,也不管他没在看他,转头看向新兵营的招兵棚子“还没去。每次招兵一共会有三天,报名了当天就要入军营。军营这种地方你也应该知道,干净不到哪去。对于新兵蛋子来说,早一天去就是早一天受罪,我何必给自己平白添罪受?”
说着李复曲着胳膊,用肘弯捅捅孙溪头的手臂:“哎,我说,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你要见威远军的大爷,去了新兵营或许能领到去威远军的差事,到时候见到了你想见的人也未可知。怎么样,去不去?咱俩做个伴,好歹不会被欺负。你要是等再下次新兵营招兵,那估计得至少三四个月。如今前方战局这么紧张,没准哪天威远军就被调走上前线去了。”
李复一张麻溜的嘴说得孙溪头有些心动,话语里带着诱惑性却又让人感觉有些道理。孙溪头静静的站着,转过头看了下李复,半晌答道:“我想想。”
李复点点头,又跟孙溪头说了会话,便先回去大通铺睡觉去,难得有机会睡个懒觉就睡吧,进了新兵营可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