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哽咽起来。
“别说话,看着我,看着我,染儿。”妈妈却虚弱的摇头,颤抖的伸出枯手勾住我脖颈,让我更看清楚她每一条皱纹的憔悴,和灰蒙眸底暗藏的遗憾与悲:“看清楚了吗?明白了吗?“
“宝贝,生命,只有一次。妈妈的遗憾,是你的遗憾。“
我难过的说不出话来,紧攥着那婚纱,扑进她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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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厉害了薛总,竟然真的让万邦与昌业还有明日之星这三家最大的合作商跟您达成了单项合作,这下董事会是绝对不敢再轻易逼您让位了,陈副总早晨气的都差点没把办公室给烧了。”
小王扫视着手里的企划书兴奋道,旋即又有些忧心的挠挠头:“但我听说您也为此陪他们打高尔夫打到胳膊脱臼了,薛总,就正正骨?真不去医院拍几张片子看看吗?”
“不用了。”我淡淡道,然后望着隆起的愈发明显的小腹,怅然失神。
要么喝出胃出血,要么累到跟死狗一样,我似乎没得选,只能择后者。毕竟我不能再受困于这些琐事,我要开始对我的家人负责。
四天了…
这些天我没预想的煎熬,反而惬意了许多,因为人逢大难,终于让我看清了什么最重要,工作、人脉,名誉,这些都已不是阻挡我去照顾妈妈的障碍,每天我都会抽出八个小时,很专心的陪她吃饭,聊天,看她最喜欢看的【上海滩】;
我没再像以前可以去关注裴东那些捕风捉影的讯息,但也没有答应薛靖远的建议。心里给自我的解释,是自己总归不够孝顺,私心留存;而亲妈,却永远是亲妈,她情况都这样恶劣了,还是为我好。
妈,是不是该告诉你?其实您已经有孙子了。
收拾好文案,我挎起包便离开了公司。
我先回家装好连夜煲出的甲鱼汤,然后开车去往医院,正琢磨着该不该是时候把该没打掉这事公之于众,神色却突地一僵。
我已经开到了中心医院的门口,我看见有辆黑色面包车停在那里,而车门前轮椅上戴着遮阳帽、面色苍白的显然是妈妈,推着他的男人一看到我,立马加快速度,摔上车门,便飞也似的扬尘而去了。
妈…
妈!
我顿然慌了,我想都没想,一脚便将油门杀到底追了过去。我惶惶不安的揣测那是谁?难道是薛靖远的仇家,甚至是芈承先伺机报复的余党?
心越来越慌,怕追不到,面包车进入城西僻静的基督教社区后,却是放缓了速度。最后,它在一间黑白色调的礼堂前停下,那司机将妈妈推出来,转交给牧师,然后便双手环胸静静的看着我。
我抿抿唇,想报警被占线,于是踢开车门便冲了上去;可包抡起来,还没砸到他,我眼神与心都顿然的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