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爷，我没你想的那么好。”唐重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明白了。”大胡说。

“外公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唐重说。

人死如灯灭，如果仅仅是这么简单就好了。灯灭了可以再燃，人死了还可以重生吗？

“你是真的明白。”老太爷对大胡的表态很满意。

父俩坐在老太爷的床前。天气越来越冷，老太爷的也越来越差。甚至有医生悄悄和唐重的外公姜立仁老爷说有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让姜家人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太爷爷。”唐重抓住老太爷缩在被窝里仍然冰冷的手，笑着说：“你的气比上次来看你要好多了。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要是有什么滋补偏方你可不能藏私，得让我们这些晚辈的也尝些甜。”

走到前厅，外公姜立仁和姜怡琳正陪外婆在客厅里喝茶看电视。看到唐重来，姜立仁放下手里的茶碗，说：“唐重，到我书房来。”

“我相信外公都能掌控一切。”唐重适时的拍着。

老太爷的脸上难得的一抹笑容，说：“你这个猴。如龙如虎他们可不敢这么和我说话。”

唐重苦笑，说：“下一句就没有了吧？”

他在两个特护的搀扶下坐了起来，然后闭着睛躺在床息。

一个不能统一各怀机心的家族，即使在知关家的险面目之后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更不用说现在和董家携手合作并驾齐驱，家族势力稳中有升了。

良久，他才睁开了浑浊的睛。

姜立仁有些伤，说：“老太爷写得一手好字。如果是年轻的时候，倒是可以给你写一幅字。现在怕是不行了。”

唐重赶走到前面，他还以为老太爷会先和大胡沟通一会儿呢。

“不碍事。”老太爷虽然活动不便，但是对父俩的小动作了然于心。“他也是一番好意。安我的心呢。我的情况我还能不知？”

老太爷看着大胡，说：“你要看好他。”

姜立仁摆手，说：“有些事情逃避不了，应该面对的还是要诚实面对。幸好提前了些准备，不然的话，姜家能不能平安过渡就难说了。”

“我看老太爷的气还好，应该----”

“唐重。”老太爷声唤。虚弱无力，但是吐字倒很清晰。

“送了我几个字。”唐重如实回答。“刚过易折。”

他知，老太爷的越来越差，他们也不能经常来打扰他。现在，和老太爷的见面次数屈指可数了。

“虽然他们没有说来，但是他们的心里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怎么着？你老人家越来越年轻，难还想和我们比赛泡妞不成？”

姜立仁笑，说：“也只有你能这样的事情，连自己都骗。如果你那么听话，事情就没有那么麻烦了。”

“你不明白。”

姜立仁说的是上次姜家内清洗的事情。如果不是姜立仁以自己的亲女儿姜可人为诱饵，又以自己的亲生儿姜可旗一条为代价大动手术，姜家现在也仍然作一团。

“----”

“好的。”唐重和外婆打了声招呼，又和姜怡琳笑笑，然后跟在外公的后面了他的书房。

“我明白了。”唐重很是严肃的。

“唐重，你先去吧。我和你爸说说话。”老太爷说。

“智慧，老练。有想法，有手段。”老太爷说。“在很多方面，你爸都不如你。”

他地看了老太爷一，然后转离开。

大胡狠狠地瞪了唐重一。这个臭小，没大没小的。老太爷是什么人，也能是这么讲话的？

“老太爷和你聊了什么？”姜立仁问。

姜立仁看了唐重一，说：“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我们现在要着的是未来。十年，五十年，甚至一百年的未来。”

老爷的肤腊黄，全瘦得包骨。

“心比比多一窍。”老太爷说。

“好的。”唐重答应着。

“记得。”唐重。“不过你老给我的评价太多，你说的是哪句？”

老太爷的睛放在唐重上，说：“还记得我对你的评价吗？”

大胡心沉重，安静的站在一边。

唐重很委屈，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唐重，你觉到了危险吗？”姜立仁声问。

“但是啊，刚过易折，过犹不及。”

唐重也笑。他知外公不相信他的承诺，因为他自己都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