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太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是没说话。

容景脚步顿了顿，忽然伸手扶额，低声：“今日当知绝二字。”

“闭嘴！”夜轻染冷喝一声，将刚刚的话重复“帝师飞升，凡胎骨虽然舍弃，但不能再被凡尘泥土沾污，如今既然天火为其收尸，就是上天指示，谁若拦阻，便是对帝师天神不敬。”

云浅月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紫竹林因为细细的雨丝冲刷洗礼，沧桑中看起来分外俏。她想着除了荣王府外，天下再也没有哪一有这样的紫竹林，只是看着，便让人心中喜。

一个时辰后，灵堂燃烧成灰烬，棺木化为灰，众人前所见的，就是一片灰堆。

云浅月的目光从紫竹林转向了书房门，那个人就是一风景，从来他在的地方，景在人的里就是世间最好的背景，白衣不染尘，丰姿倾浊世。

京中百姓早就得到了消息，天火收尸，人人传为奇谈，都从家里跑到街上观看。

这一日，无人前去荣王府打扰，夜轻染并未派人去荣王府。

玉辇来到真武殿，众人顿时跪倒一片，声音发颤“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浅月在房中听到夜轻染并没吩咐人灭火，而是顺势让火燃着，睁睁看着灵堂着成灰烬，之后即刻将帝师送葬，骨灰洒在玉龙山，她畅快之余，又觉得从今以后真是冰火不，不死不休了。

外面的人连忙准备。

“跪下，恭送帝师！”夜轻染命令她。

她不知站了多久，才看到一抹白衣的影从书房中来，但他并没有立即走，而是站在书房门看着前细细的雨帘，如诗如画的容颜分外清绝瑰丽。

皇室和荣王府，夜轻染和容景。早已经难容。

夜轻一颤，转回看着夜轻染冷沉的脸“哥哥！”

一个时辰，夜轻染坐在玉辇上，带领文武百官前往玉龙山。侍从一人抱着一个木箱，箱里装满了灰，足足拉一里地长，送葬队浩浩汤汤。

容景在书房门站了片刻，似乎是察觉了云浅月的视线，向房间看来。

云浅月看着他，忽然嘴角勾了勾。

夜轻染下了床，砚墨立即来侍候他，不片刻，将他抬上玉辇，连忙去真武殿。

“既然今日是帝师择自葬，那么也不必等七日安葬了！”夜轻染沉声：“来人，收拾帝师骨灰，文武百官即刻随朕城，将骨灰洒玉龙山，为帝师送行，庇护我天圣江山永固。”

“怎么会着火呢，让我过去，两位帝师人都死了，不能连尸骨也存不下…”夜轻昏迷一日夜好不容易恢复的眶再次泛了红，泪来，大声哭着挣扎。

细雨不间断地下着，地面打了一层意。万复苏的初里，各景都被轻轻洗刷。

“来人，吩咐下去，摆驾真武殿。”夜轻染对外吩咐了一句。

这时，忽然刮起一阵风，细雨被打飞，风卷着火势，直冲上天。似乎真应了夜轻染那句话，众人纷纷惊骇得后退。

容景也知他手虽然天衣无，但夜轻染一定会知，他从来没准备假装他不知。

夜轻染坐在玉辇上，面冷静异常。昨日他为了让他们不快送了十个人，今日真武殿就着了火。他看着前细如烟的雨，睛如蒙上了一层寒冰，好，很好！

只看着灵堂被大火吞没。

“帝师飞升，凡胎骨虽然舍弃，但不能再被凡尘泥土沾污，如今既然天火为其收尸，就是上天指示，不必惊慌。所有人都退离，恭送帝师。”夜轻染声音低沉。

“拦住她！”夜轻染沉声命令。

“是！”有人连忙去拿木箱收拾灰堆。

“帝师！”夜轻昨日昏迷至今才醒来，刚醒来便得到了灵台着火的消息，急急赶来，见棺木都烧着了，面一变，人刚来到，就要冲着灵台奔去。

中早已经准备的送葬仪式本来等七日后，但如今都即刻准备起来。

夜轻形太快，隐卫自然拦不住，看着她要冲火中，夜天逸快一步地拽住了她，顷刻间拽离灵台十丈远。

两位帝师的尸骨灰烬混合在纸灰木灰里，已经分辨不清。

夜轻染清清楚楚知是容景所为，即便没有证据，但多年了解，也是知。

帝寝殿所有人无声无息，只听得棺木燃烧噼里啪啦的声响，里面还发滋滋声。

窗开着，轻纱飘，帷幔轻摇，才睡醒的容颜在濛濛细雨中，有一清冷的。

这一日，京城无比闹，玉龙雪山的山脉上，都撒了夜氏帝师的骨灰。当然，里面也掺杂着木灰纸灰，已经无从分辨。

从夜轻染到来这一刻，众人看到他异常冷静镇定的神，顿时心下大安。如今听他所言，这个解释再合理不过，齐齐呼“恭送帝师！”

夜轻咬着边，对上夜轻染冷冽的视线，顿时惊醒过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哑着嗓：“轻恭送帝师。”

夜轻染不再看她，目光看向燃烧的灵堂，沉而静，冷而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