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里人满为患，人挤得跟照片似的，不仅厕所里站了人，连行李架上都被挂上小孩。火车拉这么多人也就罢了，大不了拉不动停在路上，可如果飞机也装这么多人，飞不起来倒好，若起飞后突然飞不动可就麻烦了。

“那样更好，给咱家省纸了。”我一把抱住周舟。起初她还挣扎了两下，她越挣扎，我就抱得越，后来她不再动弹，再后来她也抱住了我。

“嗯。”周舟在一旁看着。

我端起杯，再次将药片放到嘴边：“我吃了啊？”

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周舟面恐惧，以为我药吃多了得了什么病。

赶着回家无非是为了那顿年夜饭。一大家围坐一桌，大鱼大，飞禽走兽，又是白的又是啤的，敬完爷爷敬大爷，敬完嫂敬夫，喝完吐，吐完吃，胃里早就翻江倒海，酒杯却不能放下，要不然该说你不懂事了，宁愿第二天面容憔悴，萎靡不振，蔫耷拉脑，心说：我他妈再也不喝了。都是过年给闹的。

中国人就是事儿多，过哪门节呀，全国上下放假七天，国民生产总值又停滞了。不知中国人一年要过多少个节日，这工作效率，什么时候才能赶超英。人家过圣诞，你也过，人家过情人节，你也过，然后

睡觉前，周舟问我电脑公司的活儿怎么样了，我说钱还没到位，为了赶度，我自己垫了钱，订单已经下到印厂，等纸一调过来，就开始印刷。周舟说，你不应该这么着急，至少等预付款给了你，再往下。我又把钱为什么没有到账跟周舟说了，她听完说，过了年立即给电脑公司打电话钱。我说我知，这事儿我比谁都着急。然后散去，回各自屋睡觉。

人一到年底就会伤，可能是因为一年又过去了，自己什么也没，有人连自己该什么都不知，新的一年也不会有所改观，不愿面对这个现实。

周舟扭过，耳朵靠近我的嘴边。

“你可别后悔！”我仰，把一把药片都放嘴里，就着咽了下去，然后又抓起一把药，继续往嘴里。

“把耳朵凑过来。”我坐在椅上说。

“我真不应该拦着你，让你后天也拉不来。”周舟说。

“砰”的一声，周舟照着我的就是一拳：“维c吃那么多也不行啊！”“没事儿，多上儿火，明天拉不屎来。”我说。

“吐！”周舟又把我到椅上，让我低认罪状“使劲吐。”

过年得回家，这是传统，固了，所以会有运旅客峰，老板民工好人坏人都赶在这个时候回家，年的票恨不得腊八就被订购一空，没有票却异常渴望回家的游锲而不舍地徘徊在车站广场，倒卖和制假市

周舟把手指伸我的嗓儿，压我的儿，得我还真想吐。

这事我自有打算，觉得还是早儿完工好，今年的事儿最好别拖到明年。

又到节了。

周舟走到我边。

“你已经说了半天了。”周舟看了一表“再耗着，药就过保质期了.”

“不吐不吐就不吐。”我仰起脑袋。

“别拦着，让我吃！”我持把药往嘴里放。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我说吃就吃。”我把药片又离嘴近了一些。

走动必不会赤手空拳，要么带，要么带人。带带什么合适，薄了让人笑话不说，自己也拿不手，厚了，自己承受不了。还是带人串门合适，带着孩去给叔叔阿姨舅舅婶婶拜个年，大家坐一块嗑嗑瓜聊聊天，也好…你错了，若孩在上学，期末考试刚结束，免不了被大人问：考得怎么样？这个问题比考试题还让孩难以回答。班上前几名的名额毕竟

“过来。”我招呼周舟。

我趴在周舟耳边轻声说：“其实我吃的是维c。”

了正月，少不了串门，你不想去，有人却会不请自到，瓜生果糖，一样不能少，生活在这个社会上谁没有俩仨好友亲朋的，到这个时候了再不走动走动，实在说不过去。

不知周舟哪来的那么大劲，愣把我的手指掰开，抢走药片。

人家工作的时候，你还过节，因为有个诗人自杀了，于是有了端午节，全世界各个国家的月亮都圆，但偏偏中国过八月十五。

“你真吃啊！”周舟冲了过来，要抢走我手里的药。

我都躺下了，周舟敲门来，又补充说，最好能让印厂先停下来，哪怕等工人过完年回来再开工。

场因此而繁荣昌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