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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星期才从病魔的毒掌中逃脱出来。也许是郑哥的特别吩咐,之后又休养了一周才算是彻底恢复。我知道自己不能再闲下去了,便主动要求参加培训。初级培训的训练的内容其实很简单,不过是站站队,跑跑步,打打拳,象普通军训一样。偶尔赶上教练兴致高,也会教上一两手擒拿之类的小格斗技巧,然后让我们对练,而他则在一旁看笑话。 我训练得非常刻苦!由于常年练气,我的身体素质极其出色。在学校,我是田径队的主力。短跑,跳远甚至长跑的实力都不弱,所以这些训练对我来说很轻松。但既然郑哥那么瞧得起我,我便不能给他丢脸。 由于练的分外卖力,很快我就成了这群人中的异类。这并非是我真的很棒,而是所有人都觉得我不太正常:跑的比别人多,站的比别人直,就连对打也是真下狠手!一开始,大家因为教练的安排不得不硬着头皮和我对练,到后来,教练也看出我确实属于那种精力过盛类型的,便将我剔出了对打的娱乐项目,并加大了训练量。 早晨的热身,别人跑十圈我要跑十五圈,而且还要在四肢绑上沙包美其名曰负重训练;别人练队走正步,我则在一旁举石锁蹲杠铃做仰卧起做;别人练军体拳的时候,教练走过来告诉我可以放松一下,然后扔过来一副拳击手套指着吊在墙边半人高的沙袋道:“打沙袋去!把跑步负重的四个沙包都绑在胳膊上…你先别走,我还没说完呢。一组一百拳,打十组,每拳都得把沙袋打得贴到墙才算,完了就可以休息。哎!还站这儿发什么傻呀!去吧。” 我能不傻吗?!沙袋距墙至少一米远,二三百斤的沙袋!胳膊上还要绑二十来斤的负重! “别偷懒啊,我可盯着呢!” 正在远处整治其他学员的教练,抽了个空喊道。 来吧!早就决定不能给郑哥丢人! 我套上拳击手套,挥起左拳奋力击出!胖呼呼的沙袋在我的重击下向后悠然飘起,碰到墙后又荡了回来。接着再出右拳,这一击却非常之不理想,沙袋似乎很不情愿的顿住来势再次向后飘去,但没有碰到墙。 “这下不算!”远方传来教练的叫声。 这个混帐教练!简直是成心跟我过不去!我边在心里骂着,边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到了沙袋上。好不容易一组打下来,双手已微微有些肿,稍歇了歇,咬咬牙接着开始第二组… 打到第六组的时候,我的胳膊上就象灌了铅!而且拳头与沙袋的每一次亲密接触都会令我感到钻心的痛!偏偏力道却越来越小,很多下都不合格。 唉!如此下去,后面的几组可怎么熬? 不知何时,教练走了过来。他在旁边讥讽道:“你平时不是挺牛的吗?真格的不行了?” 我对他不屑一顾!继续打!每一击都把沙袋当成了他那张不屑的脸。 终于熬完第六组,教练叫了停。他让我脱下手套,两只手已肿得象两个馒头。 “你可真不是一般的弱!刚几组就成这样,我是高看你了!” “没事!我还能练!”我倔强的又抓起手套,但却再也无法戴上。 “停吧,你不要命我还负不起这责任呢!还剩几组没完?” “四组。” “这样吧,负重都加腿上,剩下的用脚踢完。你要不嫌丢人就接着磨蹭,反正离天黑还早!” 晕!我要不嫌丢人又何必跟这儿叫劲?! 我踢!踢!踢死你个王八!… 天擦黑时,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浑身每一块肌肉都较劲似的胀痛。手,脚肿的几乎失去知觉。同室的小武帮忙打来晚饭,饭碗和筷子在明显肥胖了的手里不住的抖动,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咕叫个不停。 “要不我喂你吧?”小武建议道。 “不用,真的!我没问题!呵呵”我强装笑脸,忍着手上针扎般的疼痛胡乱吃了起来。 小武:武文启,我的室友。十四岁,家住长春,十岁父亲去世,十二岁母亲改嫁。几个月后因不堪忍受继父毒打离家出走,一直在外流狼乞讨。一年前在吉林市郊因偷面包遭人殴打,被郑哥发现带到这里。因为年纪太小没法安排工作所以只能在总部跟着大伙训练。他人很热情!而且在这批学员中除了我就数他最用功,再加上年岁相当,我俩也就最合的来。 “要不明天你还是和大伙一块练吧?你要磨不开面子我和教练说去,我俩挺熟的。”小武道,边说边小心翼翼的吹着我的‘胖’手。 小武真的很关心我! “放心吧!明天就没事了,不信你就看着。哎?能找几根针吗?” “试试呗,你…要那玩意儿干啥?” “别问了,快找去,” 小武一颠一颠的跑出门,不大的工夫竟带回一包针来。 “哪儿弄的?”我问。 “别问了,给你找回来不就结了。” 嘿!这小子跟这儿等我呢! 在床上盘膝坐定,我取出针仔细的刺入手,脚的几个穴位。 “我说哥哥,你行啊!还会针灸那!”小武满脸崇敬,双眼烁烁放光。 “嘿嘿!家传的。” “啥时候教我两手啊?” “这个简单!不过你先别吵吵,我练的是静功,就怕干扰,一会儿要是岔了气,哥哥我可就真歇了。” 听罢他慌忙轻手轻脚退回自己铺上,紧闭着嘴,眼睛仍异常兴奋的盯着我。模样甚是滑稽。 不理他的怪脸,我轻轻合上眼,平心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