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应了两声，光着脚啪啪啪直奔电话，抓起电话就是一句“小兔崽！怎么才想起给老打电话！”

“倔驴！”大队长妻放下电话，快步走过去，一把扯掉他的外“一的灰，你一把年纪了还跟着拉练啊？”

“行，嫂，有时间我去看你。”陶野想挂电话，大队长不在家他有些侥幸，对欧铎的事为难，他没法开说自己当了国际佣兵，可惜听不到大队长的声音他的心里空的，如同无法用任何东西填充的黑。

“大队长。”陶野不由双脚并拢，想敬礼。

连珠炮似的发问让陶野有些措手不及，支吾了两声：“我好，那个，大队长不在家啊，我回再打。”

听到防盗门响，她扭一看，大队长正在门换拖鞋呢，她连忙摆手“别换了，每次回来都不换，今天息了，赶过来，倔驴来电话了！倔驴，别撂啊！”“啊。”陶野傻乎乎地站着，就像刚老虎团那会，错了事，等着挨批。

老虎团的大队长，一的俊功夫，绝对安全！

“我是倔驴。”

“嫂。”陶野的语速很慢，唯恐带着哭音。

“累你是让你记得这个家，一年到也不回家！”大队长妻用围裙手，神态颇有几分大队长在队时的训话“调下纪律啊，只许吃，不许活，不然我不兴。”

两人刚结婚时大队长妻是原本的滴滴小家碧玉，十几年过去了，习惯了大队长的‘狮吼’和打雷似的鼾声，她的格也风风火火，以前在老虎团时陶野他们常在一起议论，说这真是两都是大喇叭，一个人没到吼声先到，一个人没到笑声先到。

“就是什么？哎，赶跟嫂说说，最近忙活什么呢？找对象没有？你个小兔崽，怎么转业就没消息了，是不是你们大队长凶你了，告诉你，以后他再敢凶来找嫂，看我不收拾他！对了，你现在不是转业了吗，来嫂家玩几天，没对象嫂给你张罗个对象，咱们电台的女多的是，别以为让你旅游来了，来帮我活，你们大队长总不在家，好多活呢。”

大队长的妻也像大队长一样，张闭叫他们小兔崽。大队长的妻是电台主持人，风一样的声音在午夜谈话节目给无数人送去了温，当初大队长就是迷恋上了她的声音，径直找到了电台。两人相识后，有段时间大队长每天抱着收音机等在电台外面，听她播报节目，节目结束后像警卫似的送她回家。嫁给大队长以后她的脸上总是带着甜的笑容，同事们就问她“看把你的，你们家那长得跟关公似的，你不害怕啊？”她笑得枝颤“跟你们说啊，跟他特有安全，在边安全，放在外面更安全。”

“没时间也得来，嫂想你了。”

不是这，就是那，这么疼这帮小兔崽。”大队长大笑。

“小兔崽，跟我就没话说了。”电话那边哼了一声，扭对在厨房忙活的女儿说：“丫，那鱼该起锅了。”

“倔驴啊！”电话那边惊叫一声“你小死哪儿去了，你们大队长每次回来都念叨你，你怎么样？好不好？在哪儿呢？”

嫂的声音伴随着朗的笑声像是腾腾的蒸气，从电话一端去，扑打在陶野的脸上，凝结着大滴大滴的泪。

大队长用力了两下，灰尘弥漫，妻在后看了直捂鼻。

“我哪敢啊，就是…。。”陶野笑了，角的泪也在笑，似乎又回到了老虎团，自己还是稚得一土腥味的新兵。

“谁呀？这么耳熟。”

“倔驴，你小这事的不对啊，他妈的，我带的兵无论谁转业每个月必须给我打两次电话，你倒好，这么长时间了也不来电话，那帮兄弟总打听

“谁？”大队长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