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您好！”走过去坐下来，我把茶从纸袋里拿来放在藤椅间的茶几上“听冰虹说您喜喝茶，所以给您带来了两盒。”我尽量自然地说着，本不当一回事儿似的。

“…嗯，什么事儿？”好像有微微停顿的时间，接着，她平静的声音从听筒那过徐徐传来。

到，有说不过去。她想了一下说，李老茶，尤其是功夫茶，那你就送给他茶

“好地好地。”我连忙应着。自从那天我引咎离开了若园后，总觉在心里亏欠了她的，连说话也变得像是在讨好她似的。

“噢。”挠了挠，我应。奇怪了，难一旦将来有了佣人，就什么都需要向他们待吗？

“噢？难她没告诉你我不收别人的东西吗？”果然，李老并没有吃那一，脸一沉，眉也皱了起来。

“任一凡，我先拜托你以后私人的事儿不要和我说那么详细好吗？你听好了，我只是你的上司，不是你的佣人。”

去了几家茶庄，发现里面的茶，除了我都看得来很一般就是贵得要命。一般地不用说，我不可能送它们给李老，可以也不想那么多的钱去买。我想，李老既然嗜茶，那他肯定知我所送茶的价值，那样的话，以韩冰虹介绍的他的格，我不知会怎么样。我送礼去是为了让他开心的，如果这个目的没有达到，那我还不如提着十个手指去他家呢。

忽然想到了那天在若园喝地叶董泡的茶，醇厚甘，依稀记得叶薰说是今年的新茶，上好的铁观音。如果能送给李老两盒我在若园喝的叶董泡的那茶，那就说得过去了。一是茶好，二是请他尝尝新，嗯，这样理由就很充分了。

“…有一私人的事儿想请你帮个忙。”

“…是这样的，我拜了一位经济学老师，星期天要到他家里去拜望他，想带礼给他，得知他喜茶，但又不想送凡品，想起来那天在若园喝的叶董泡的茶很不错，想买两盒送给他，我想问你一下知不知什么地方可以买到？如果你不知想拜托你问一下叶董，你看可以吗？”我一气把这些话说完了，然后嘘了气。

过了一会儿，她电话告诉我了一个电话号码，找一个姓罗的人。结果我在一个店面不大，但很优雅的小茶庄里拿到了这两壶茶。我拿钱夹付钱的时候，罗姓老板说这是送给我的，不要钱。我说那怎么行？那样的话茶我就不要了。看我再三持，罗姓老板这才告诉我，这茶是非卖品，所以没有标价。并说叶大小已经待了，她会理的。

九钟，我准时到达李老的家。这是A市一所校的旁的住宅楼，四周绿树掩映，环境优雅。

“…你等一会儿吧，我一会儿打给你。”她傲地说。

“任副总，您这个帮别人的人也需要…”而的，但刚说来上觉得不妥，没等说完已经生生地收住了，我猜她没说完的那半句是‘也需要别人帮忙吗？’

我响门铃，一位围着围裙的四十多岁的保姆模样的大婶把我带了李老的书房，正座在摆满各草的窗边看书的他见是我，笑着放下书，指了指他对面的藤椅“一凡，过来坐。”

不过，我不可能为这件事去找叶董，而只能找叶琳帮忙。应该是周三下班前，我打电话到叶琳在集团的办公室，电话是叶琳本人接的。

噢，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我拿手机，给叶琳发了条短信，两个字：谢谢。她很快回了一个：不用。

送礼真的是一件很累也很有学问的事儿，这件事绝不是简单地送东西给别人，而是要送一片心意。

隐隐地听到对面“噗嗤…”一声，似乎是她在笑，但片刻后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依然是冷冰冰的“什么事儿？我很忙，也没什么能耐，不知能不能帮上你。”

—

也许他会收下的。

“叶副总裁你好，我是任一凡。”我称呼了她认为最恰当的。

“是的，叶总，我不是神，只是个人，所以我也会需要别人的帮忙。”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有奇怪的觉，那就是和叶琳好像严肃不起来似的。一是自然而然地接了她的话，二是明明我很诚恳地说来的一句话，可偏偏听起来像是在逗她。因为说完了我自己都觉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