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立鸿摇得像拨狼鼓。

“立鸿，你叫我说什么好呢？听了你这番话，我都大了。实际情况是极少数老师舍本逐末，课堂上无打采，衷于家教，想方设法动员所带班级的学生成为家教对象，的确有损于老师队伍形象。甚至模范教师、奥赛班任课老师也这样。曾宝银之死，和家教有直接关系，社会影响不好。完全放任自，显然不行。你承认不承认，学校初衷是好的？有难度，但必须，你就当完成一项艰任务，先个草稿来。我只能把话说到这儿，你看着办吧。”一向和蔼民主的方副校长只好改用行政命令。

于是文件第一条写了“提倡本校老师敬业奉献，立足课堂和校内好教书育人工作；决反对以家教为名，以盈利为目的规模化办班。”

立鸿总算憋来了关于规范家教的“几条规定”虚空的话不愿写去，真正能写去的实质内容很少，采取措施的力度更不好把握，于是了几条诸如“本校老师课余时间家教，所带学生人数不得超过人”“每周家教，授课时间不得超过课时”“家教收费标准不得超过每课时元”的内容，数字用方框代替，准备让学校领导这些颇有难度的填空题。

定稿的时候，方知行建议说：“文件名后面加个括号，注明‘试行’或‘暂行’，试一试再说吧。我们发无疑是好的，效果还要看实践检验。”

后来领导班开会，大家讨论半天，充分意识到家教本来不好，要的确左右为难。校长副校长也没有怪罪立鸿起草文件不用心。

于是，在条文之后，写了“自本规定公布实行之日起，凡违反上述条款的本校老师，一律不得评为各级各类先模范。情节严重的，影响正常晋级晋职。”

“规定带五个学生合法，六个七个为什么不合法？难六个是‘规模化办班’，五个就不是？”“什

《龙川市一中关于规范本校教师家教行为的几条规定》（试行）印发到老师手里，大家议论纷纷，莫衷一是，都对“规定”的科学、可行表示怀疑。

“立鸿呀，看来你确实认真思考过。我承认你说得有理，家教行为确实不好。你说的这些我驳不倒，可是，引导、限制、规范老师的家教行为又势在必行，这是个矛盾。我这样想，无论如何你先起草，给大家提供研究问题的基础。我再往想想，和阮校长换换意见。不是要开会讨论嘛，到时候你畅所言。行不行？”方知行用商量的气说。

“务虚的条文也要有。表明学校态度，哪怕只是倡导也有积极意义啊。”阮克刚校长说。

，说得激动了无遮拦。

“还要有奖惩。要不然没有力度。”阮克刚又说。

经过大家反复讨论甚至激烈争辩，最后由阮校长拍板，总算了几条有实质意义、有作的条文，规定“本校老师课余时间家教，所带学生人数不得超过5人”“每周家教，授课时间不得超过4课时”“家教收费标准不得超过每课时20元”等等。文件里面规定的数字，大家心照不宣知缺乏科学依据，有儿想当然，把领导意志加于人，但是谁也拿不比这个更合理、更科学的数字来。

“问题是我咋办？起草文件嘛，难能信开河？随意编几条，连我都没想通，以其昏昏使人昭昭，可能吗？”立鸿继续摇“您刚才说，我们要表明态度，反对老师钻钱。这话领导在大会上可以讲，作为一教育，一倡导，当然是对的，但要形成文字，成规定，制施行，却不简单。现在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人人都喜挣钱，何况家教又有旺盛的市场需求，社会上很多没文化的人都办班、办学校，从家长兜里掏钱，学校有专业准的老师通过家教挣几个钱又有什么不对？凭什么老师一定要受穷？别人钻钱都对，老师钻钱为什么不行？何况家长追着撵着非要把钱往老师衣兜里。说实话吧，方校长，我理，没在一线带课，但我毕竟是化学老师，亲戚朋友熟人介绍很多学生要我给家教，有些实在推不掉，也带好几个呢。能挣钱的，我也尝到了甜。学校要限制老师家教，我就有抵情绪。你们让起草文件，简直是为难我嘛！”